可是当武君稷意识到天地对人皇的钟爱,和人皇拥有的逆天权柄后,他不这么想了。
“你会想著去蚂蚁窝里,杀死特定的某个蚂蚁吗?”
木兆微怔。
武君稷:“你不会,所以帝辛也不会。”
將乌鸦定为国鸟,封狐狸为妖仙,只这两点就能证明帝辛不会故意打压针对妖族。
“古周修商史,言帝辛强征暴敛、沉湎酒色、穷兵黷武、严刑峻法、拒諫饰非。”
“他压榨的是人妖两族,而非只针对妖族。”
“人妖共同推翻帝辛,是因帝辛暴戾,人妖共同抹杀人皇诞生的可能,钉下人皇钉又该怎么说?”
木兆:“我们只是想要自由,不想给第二个第三个帝辛当牛羊,难道错了吗?”
武君稷闭了闭眼睛
“自由?你可曾想过,天地间每一种造物都为规则约束?”
“蛇吃鼠防鼠患,鹰吃蛇,防蛇灾,而鹰又被自身的生育能力和严苛的生存条件制约著数量。”
“林多草不长,土多雨下塌,水多泛滥,火大成灾。”
“平衡的天道,伏羲文王早就以阴阳二字给出了定语。”
“你要自由,纵观人族百年发展,也该知道,规则內的自由才是和平安逸,没有规则的自由,是混乱的,带血的。”
木兆无话可说。
武君稷並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,他非要將她的自由论踩入地底,將她那不为人道也得心思,照见天光,让她无地自容。
“千年前帝辛死的不无辜,若你们杀帝辛瓜分气运后,自成一国,与人族分庭抗礼,庇护同族安居乐业快活瀟洒也就罢了。”
“可你们在野蛮粗鄙不思教化的路上走的一发不可收拾!”
“千年了,凑不出一个皇权,打不下一片领地,只知道占山为王寄生虫一样生活在別人的国土上,又满腹怨言的敌对別人的子民。”
“將自己带入被害者,一切行为套上反抗加害的名义,沉浸在自怨自艾中,不思进取,因噎废食,鼠目寸光!”
“你们求自由,自由的腐烂著吗?”
“你们说妖域难以整合,你们说天大地大无处可去,你们说建立皇朝秩序谈何容易。”
“如今有人站出来,愿意带领你们从零建立妖庭,整合妖域,你们为何还不满足?”
“胡坦、人皇钉、乌鸦族、你、神庙。”
“个个与我作对!”
“你们哪怕先忍著利用我建好妖庭再过河拆桥,孤还能道一句妖族卑鄙有谋。”
“现在,孤只想骂你们一句畜牲。”
“人之所以为人,在于思考。”
“妖之所以为妖,在于思考。”
“有脑子不思考,是为畜牲!”
“拥有智慧,却活成畜牲一样的人生,这就是你要求的自由?”
“木兆,若是如此,你不值得孤正眼相待。”
木兆动容了,她何尝不知建立妖庭对妖族有益无害。
可她不信人皇。
她语气低弱,拿起最后的盾牌抵挡心里软弱的侵蚀
“非我族类其心必异,此话何解……”
武君稷讥笑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