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防的是大周,位置在长白山与高丽的国境线上,距离妖庭,有一千三百里之远,距离大周却只有几十里之隔。”
“它们有异动,最该提前知晓的是大周,而不是孤!”
“这是一场大周和高丽的战爭,你凭什么理所应当的认为孤该提前知晓,孤该提前防范,孤该承担大周战败的责任!”
“就因为我图谋高丽,所以理应知晓高丽的一切,就因为我想要长白山,所以我就是放高丽攻打长白山的主谋,就因为高丽虎卫因运灵而强悍,所以我就是罪魁祸首?!”
“我教给高丽的是正確的修炼之法,妖庭的人在修炼,大周的人也在修炼,两方安稳,独高丽走邪道,也怨孤?”
“孤就该神机妙算,孤就该通天晓地,孤就该无所不能,父皇,你真把我当神了不成?”
“夜晚,你们都该睡觉,就孤不该,而是要替大周盯著高丽突袭?”
武君稷大怒:“你自己觉得可不可笑!”
可惜父子两人何其相似,道理都是说给別人听的,两人都不讲道理。
周帝:“朕问你,你到底知不知道高丽养了虎卫!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高丽想打长白山!”
“不知道!”
周帝胸膛伏下又起来,他紧盯著面前的逆子,他想相信,毕竟对方说的有理有据,毕竟对方是个为民的大圣人!
但他信不了!
因为老武家天生就是政治怪物!他信武君稷是大圣人,但他不信帝王权术!武君稷是圣人吗?他有一颗圣人之心,但武君稷更是一个帝王,一个帝王会斟酌利弊,会用最小的代价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孽障三次向他索要长白山,周帝没有给他,也绝不会给。
作为直面东北的门户,武君稷又必须得到。
孽障是想要什么必要得到的性子,他自己都说,他不给他便抢。
大周失去长白山,还有谁比武君稷得到的利益更大?他不能从周帝手里抢,但他可以从高丽手中抢,他还师出有名!
大周距离长白山太远了,想要动兵,需耗费巨资,且非短时间可得。
还有三年是妖域战场,按照惯例,妖域战场前三年將是动盪的灾年。
大周三年內不能对长白山用兵,三年会发生什么?
三年之后,长白山归属人会是谁?偏偏在这个关头,一系列巧合,让他怎么信这孽障不是推手?
他信不了一点儿!
任他卖惨,任他狡辩,他、信、不、了。
周帝:“你会对人撒谎吗?”
武君稷:“孤从不屑於撒谎。”
“好,有你这句话,朕问你三问,你敢不敢答。”
“你问。”
父子二人对视良久,周帝忽然卸了力气,手中的拐落在地上,他转过身,看著疲惫极了
“朕信你了。”
“朕现在心情不好,你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