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叔病了?”
“与你无关,”旁边那黄脸年轻人冷声斥道:
“赶紧的,麻溜滚远!”
话音落地,马盘心里头早翻了百八十个白眼,乜斜著眼將朱洪扫了遍。
见他一身粗布衣,补丁摞补丁,便料定是和刘拐子一路的货色,都是刨食苟活的贫民,只觉多说一个字都嫌费劲,污了口舌。
“呸!一群垃圾。”眉眼间满是鄙夷。
“来者不善吶……”
朱洪见状,眉峰轻轻锁起,心下不由泛起一阵苦笑:“世间万般难处,最是,人情缠人且难算。”
斗米恩,竟会在今日將自己逼入进退维艰的境遇。其实,按他眼下的处境,最该做的是转身就走,不节外生枝,可若是真就这么退去,良心难安。
人活一世,可以处事淡漠,圆滑避祸,可若接了人家的因,便该承这份果才是。
“哈哈……”
朱洪低低一笑,似是认栽,又似自嘲,摇了摇头:“梅花六爻,一卦接一卦……日后啊,万不可乱承这没头没尾的人情债。”念及此,他眼神徒然一凛,开口道:
“我与刘叔相识多年,既是送东西,自然要送到他手头。”
“什么?你道什么……?”马盘似是听了什么有趣的话,不禁捧腹嗤笑:“小子,你是痴傻吗?怎么一点力眼力见也没,还敢在这多嘴。”笑声忽地收住,脸上的戏謔尽数褪去,眼神一沉:
“劝你一句,少管閒事,免得自討苦吃。”
朱洪只作没听见,嘴角噙来一抹笑,漫声道:“我要是非管呢?”
“嗬,”马盘闻此,怒火中烧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没想到竟会在这里被一个泥腿子折了面子。
“你敢再、说、一、遍?!”
他这一声压的太急太狠,险些破音。
“管定了。”朱洪也不再收敛,方才温和尽数褪去:
“你道如何?”
这话瞬间点燃了马盘勃然怒火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他抬手指向朱洪,破口道:
“李夯!”
“给我揍他,打出好歹来,有我爹担著。”
一旁始终沉默的壮汉李夯,闻言终於动了。他缓缓抬眼,眸子沉如寒潭,扫过朱洪:
“刘拐子的事,你再纠缠,休怪我下手无情。”
“还是个公子哥?”
朱洪眉头一紧,暗叫不好。
这壮汉竟是听令於马盘的,如此这公子哥,定是有些背景。俗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