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怕莽夫逞凶,就怕属狗仗势。
“事情比想像的更麻烦。”他心下长嘆口气,“日日是坏事,事事是坏事。”
人但凡倒霉起来,喝凉水都塞牙。
“罢了。”朱洪不愿再多思量。
他眼底精光一闪,沉腰下马,正欲先发制人。
却听,一声悽厉惨叫传来:
“哎呦——!”
“我的耳朵,这该死的小杂种,我要你死!”
马盘脸上的怒色瞬间僵住,下意识地扭头回看,“怎么回事,这小事都出岔子了?”李夯亦是眉头一紧,斟酌道:“要不……”话音未落,一道残影闪过,话头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。
“嗯?”他瞳孔猛地一缩,望向那道背影,沉声道:
“那小子,是个武生。”
“武生?”马盘一愣,狐疑道:“就那小子?”
……
趁门外二人稍一鬆懈,朱洪身形已如离弦之箭,撞去了里屋。
“哐当。”木门大开,“这……”施暴之景瞬间直刺眼底,令他心尖不由一颤。
只见:
几个泼皮无赖將刘拐子死死堵在炕沿,抡起拳头轮番往他后心,肩头狠砸,边揍边骂:
“狗日的老东西,给脸不要脸!”
“不识相?让你不识相,今儿就打断你另一条腿!”
其中那塌鼻汉子最是狠戾,左耳缠著破布,眼底全是怨毒,专抬脚便往刘拐子面门招呼,“杂碎,该死的小杂碎,竟敢咬小爷的耳朵,打不死你们。”
刘叔已疼得连哼唧的劲都没了,却仍旧强弓著身子,將身下昏死过去的小儿紧紧圈护,哪怕真要死在几人手中。
“爷,爷啊……”
一旁的刘婶哭得撕心裂肺,鬢髮散乱,两眼赤红,模样可怜,“求各位爷高抬贵手,饶了拐子吧。”
可,谁会搭理她一介妇女?
“不,不成。”刘婶见几人手下愈发狠辣,再全然不顾,膝行几步扑过去,抱住那塌鼻汉子的双足,仰首哀求:“不能打了,行行好,再打下去,真要没命了……”
“臭婆娘,起开。”
塌鼻汉子正打得兴起,被缠得不耐,反手便扬肘狠扫,直往对方眉眼间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