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必须覷准时机,一击制胜!”
一拳,
十拳,
百拳不休……
如暴雨倾泻,他在密不透风的攻势里腾挪闪躲,皮肉被砸的生疼。
“小子,往哪躲!”
李夯见他左支右絀,愈打愈是得意,索性趁势欺身半步,变拳为爪,“锁山扣——”朝他肩颈疾锁而去。
这一招,正是开碑手的杀招后手。
朱洪岂会坐以待毙?
千钧一髮之际,眼角余光瞥见身侧被李夯先前拳劲震裂的土墙。
“来而不往,非礼也。”
他心念电转,脚后跟猛地向后一磕,正蹬在土墙龟裂处,“轰嚓——”,砖石崩裂,尘灰炸起。
“卑鄙!”
李夯手下便是一停,漫天尘沙劈面扑来,呛得眼鼻酸涩,视线模糊。
他心头火气不由骤起,咬牙低骂:
“你竟使这等下作手段!”
骂声未绝,怕会被趁机偷袭,忙沉肩缩颈,护了周身要害,凭多年廝杀的手感胡乱挥出数拳,却都落了空。
“就是此刻!”
洪易冷眼窥破其破绽,不再固守。
伏身,
筋膜绷紧,
腰胯一拧,脊骨节节贯通如大龙抬头,自尾椎至颈椎……
蓄力,再奋扑。
“吼——!”
仿佛一道虎吟咆哮炸响。
李夯神色剧变,十几载刀头舔血磨炼的经验疯狂示警——退,危险!
然而,势如疾风。
朱洪蓄势已久的身体如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猛然释放,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虹,直扑李夯中路空门。
《踞山虎拳》第一式:
“虎跳涧!”
李夯骇然回身,將双臂交叉护於胸前。
“咔嚓,”骨裂声响起。
李夯那魁梧的身躯,如被巨兽衝撞,炮弹般倒射而出,撞碎门板,直摔到院中雪地里,砸出一个人形凹坑。
“咕嘟——”
目睹这惊天逆转,马盘喉结狠狠一滚,两腿一软,脊背贴著残破门框滑坐在地,脑子里一片空白:
“夯叔,败了?被这……这小子,一拳打飞了?!”
这时,朱洪缓缓提了一口气,勉强將晃悠的身形定住,心口漫过一丝涩意:“二虎相斗,必有一伤。还是,”他抬手拭去唇角血渍,自嘲一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