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君子的好,只动口来不动手。”
方才那一记猛拳,几乎將他残存的气力榨乾,连肩头都绵软的提不起劲来。
“不过,”他目光陡然冷冽,一步步朝瘫软在门边的马盘挪去。
“事情,可还没了结呢。”
马盘的好腿早已软了吧唧,走一步软一步的,见『阎王索命来,忙手脚並用地向后缩爬,“错了,我错了,那……那契书不作数了,一笔勾销!”他涕泪横流,语无伦次地討饶:
“求您高抬贵手,把我当个屁放了吧。”
朱洪脚步一顿,“记好你今日说的话。”说罢,径直从他身边走过。
善堂毕竟是地头蛇,如今自己羽翼未丰,若是真將李夯这『紈絝打残,后续麻烦必然纷至沓来。
这不是他要的。
方才展露手段,只为叫他们知晓厉害,心生忌惮。
院墙外,早已探来许多附近住户或路过行人『台下观戏的眼睛。
“娘哎……善堂的人马,竟被个年轻人打了?”
“是啊!”
“人从里头直接飞出来的,俺可瞧见了。”
“哎,等等……”
“那是刘更夫家吧?怎么没听讲,有这么个厉害亲戚啊!”
“……”
朱洪对周遭议论恍若未闻,数步间,已停在李夯身前。
“英雄出少年,”李夯挣扎著以肘支地,勉强坐起:“李某,今日服了。”他顿了顿,抬头望向少年,眼底掠过一丝敬畏与探询:
“方才施展的那一拳,可是……武技?”
“是与不是,”朱洪神色不改,只淡淡道:“你不是领教过了么?”
虽未直接承认,但这话语中的意味,已不言而喻。
“果然……”
李夯长嘆一声,面色复杂,有苦涩,有释然:“我李夯,今日认栽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“债,我来清。”
朱洪却似未曾听见,“这是本金二两,余下之利,七日后,亲至善堂结清。”说罢,探手入怀,拈出一锭纹银,掷於李夯身前雪地。
银锭“叮铃”滚落,李夯怔怔望著,半晌方回过神来,吶吶问道:
“你……不杀我?”
“为何杀你?”朱洪扫他一眼,续道:
“不过按规矩了结此事,若贵堂仍觉不满……”他话音微顿,眼底寒芒乍现:
“尽可去衙门捕班,寻我理论。”
衙门?
捕班?
李夯浑身一震,豁然抬头,瞳孔骤缩:
“你是公门中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