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廊下日影偏斜,正笼在林棘知肩头。他斜倚朱漆廊柱,见朱洪出来,便直身笑问:
“都办妥了?凭据可有拿上?”
朱洪微微頷首,“凭据在这。”袖中取出那纸云纹凭据,腕子轻抖展开。
“嗯……”
林棘知扫了一眼,见朱红官印,墨跡鲜亮,便揽过他的肩头,朗笑道:“那成,走。”说罢,携人转身:“咱们先到广储库將公服领了,再挑件趁手的兵刃。这刀剑,亦如道侣,得合脾气,否则反成负累。”
话头递换间。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了几重院落,走过了几个大花园,经过了几个大池子,几处山子,才来到了广储库。
“这是?”
朱洪眼底掠过一抹诧异,“广储库?!”
但见:
轩敞院落內,有座红楼。
楼不高,止两层。
门楣之上有一匾,笔走流云,上书:“广储楼。”三个苍劲字。
“哈哈哈!如何?”
林棘知朗声大笑,显是早料到他这般反应:“可是以为那广储库,该是森严壁垒,粗枝烂叶的所在?”
“正是。”
朱洪点头,眼底讶色未褪:“广储楼,广储库,名目听著仿佛,规制却是两般天地。”
他环顾四周,不由轻嘆:
“若只听名头,还以为是什么机要处。”
“待会儿进去,”林棘知抬手拍了拍他肩膀,眼角漾起几分看热闹的笑意:“只怕还有更让你开眼的。”
“更开眼?”
朱洪眉头微挑,心头疑云一动。
……
来到广储楼前。
阶下有个守楼的老兵卒,左手的袖管空空地挽著。见两人近前,他挪开压在腿上的旧刀,缓缓站起身,脸上褶子动了动:
“领宝的?”
声音沙哑,像钝刀刮过糙石。
“韩老,这是新补进来的捕快。”
林棘知熟稔地凑前半步,侧身让出朱洪:“今日来领他的行头。”
“凭据。”
老兵伸出布满厚茧的独掌。
朱洪忙將怀中那张盖了朱印的承领单双手递上。
“嗯,”韩武接过单子,独目如鹰隼般扫过纸面朱印,指尖在几个关隘处略作停顿,方一点头:
“小子,隨我来。”
“去,快去。”林棘知赶忙在旁推搡道:“小爷没凭证进不去,就在这儿候著。”
朱洪被他轻推向前,已隨在韩武身后。
入了楼內,得见云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