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睛长在屁股上,不认衣冠不认人。”
朱洪起身淡淡一眺,环扫过合堵的眾人:“如此,那便手底下见真章!”
话音未落,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骤然而动。
他左手猛然一拍面前残桌,借力旋身之际,右手已抄起横在桌沿的雁翎刀。刀未完全出鞘,只听得“鋥”一声悽厉的摩擦,一抹雪亮刀光便如恶蛟出洞,撕破暖香烛影,直劈李夯面门。
这一下毫无徵兆,又快又狠。
“你真要撕破脸?!”
李夯万没料到,那“撕破脸”三字余音尚在梁间,朱洪的刀已到了面门。
他脑中剎那空白。
这小子竟在这白龙舫,当著自己与冯七的面。
先动了手?
“你……”
李夯足跟蹬地,仓促向后踉蹌退避,牙口紧咬,不知再怎么劝告了。
心头那点“惜才”已被碾得粉碎。
几乎是同时。
“哼,良言难劝找死鬼。”
冯七鼻息轻嗤,语声不带半分暖意:“李夯,还犹豫个屁,出手!”说罢,身形如鬼魅般横移去,指节弯曲成鉤,罩向朱洪。
朱洪眼神一厉,不执意向李夯追击。
他拧腰侧身,刀隨身走,反手一记凌厉的斜撩,刀光如匹练,扫向冯七腰腹。
“哼,不过尔尔!”
冯七不闪不避,抬腿以膝盖硬撼刀锋,“鐺”金铁交鸣,他裤腿下竟藏有护具。
反震之力使朱洪手臂一颤。
“投的莫不是王八胎?”
他冷嗤一声,刀势不停,挥刀再劈:“裹一身的龟壳装硬茬。”
“龟壳总比你这送命的花刀结实。”
冯七膝头撞得刀锋偏斜,脸上扯出一抹凶悍狞笑:“小崽子,看你嘴硬几时!”话音未落,他沉腰塌胯,铁拳直捣朱洪心口,招招都是搏命的死手。
电光石火间,两人已交换数招。
李夯立在一旁,稳住了身形,內心起伏不定,翻江倒海般纠结。
“李夯,你还不出手!”
冯七的大喊传来,將他思绪扯回。
如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