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得选了……
片刻沉吟,李夯眼底惻隱彻底掐灭,喉间滚出一声低喝:“都给我动手!”
语落,扑入战团,一记硬腿击向朱洪:
“事到如今,由不得你胡来。”
听大哥发话,那七八名持棍壮汉齐声一喊,挥舞枣木短棍,从两侧封堵去。他们虽无高深武艺,然胜在人多,惯於群斗,使朱洪左支右絀。
“啥,啥动静?”
刀棍互磕与叱喝炸作一团,不可谓不慑人。
那些原本在船舱內饮酒,赌钱,閒聊的商贾,纷纷覷向闹处,邻近雅间的人更是直接探了去。
他们几张或惊愕,或兴奋,或厌烦的脸。
大喊道:
“打起来了,有人打起来了!”
锦衣公子们高兴的手中酒杯都忘了放下。
“嘿,是那捕头,他怎么在白龙舫动起手来了?”有人眯著眼,饶有兴致道。
“这谁知为何动手,不过……”
边上一个叼著牙杖的公子嗤笑一声,跟著搭腔:“我知今日不白来,又添一道嚼舌根的趣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哎哟喂,这是唱得哪一出呀?”
赛妈妈提著裙摆,带著几个精干打手,不紧不慢地从楼梯口转了上来。她脸上那副惯常的甜笑倒是没丟,只是眼底没了温度。
眼波先往那刀光剑影里一扫。
见血了,是李夯和冯七一伙人正堵杀那“官爷”。
“原来是这小子。”
她心头有数了。
赛妈妈摇了摇头,將目光轻飘飘地收了回来,嘴角鉤起一抹懒洋洋的笑:
“诸位爷——”
她凭栏俯去,一抹雪白乍露,看向廊间那些探头探脑的宾客:“你们,莫要惊了小娘子们呀。”嗓音拖得软长,缠绵绵地往人耳朵眼里钻:“不过是有几人闹著玩呢,抓只“假捕头”,招式虽说野了点,可,”
赛妈妈红唇一抿,嗤地低笑道:
“咱们这地界,要的不就是这份『真性情么?”说罢,藏在袖中的手却极快地朝身后打了几个手势。
那几个打手都是眉眼通透的,立即会意,快步走向楼梯口,堵住了上下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