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壮汉被这狠辣果决的一刀震慑,攻势不由一滯。
然,已开杀戒,便再难回首。
杀一为罪,
屠万是为雄。
打得一拳开,免得百拳来!
朱洪强压下第一次杀人的心悸,眼神愈发冰冷,劲力无藏,悉数透刀:“怪,便怪你们自个投了恶胎吧……”他身法展到极致,在有限的方寸之地腾挪闪跃,手中雁翎刀化作勾魂索命的寒光,每一次闪动,都伴有一声惨叫和一蓬热血泼洒。
砍,抹,撩,刺。
没有多余的花招,全是简洁杀人技。
这些打手虽悍勇,但毕竟不是武生,对上朱洪如同待宰的羔羊。
“呃啊——”
“我的手!”
“救……”
呼声接连响起。
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,已有四人喉间喷血,气息消逝。剩余三人已魂飞魄散,哪敢再度向前,连连后退,几乎要挤到墙根。
“……好,好得很。”
冯七嘴角狠狠抽搐两下,脸上火辣辣的羞。
这些崽子,虽算不上什么要紧人,可在眼前,似秋后熟麦,被人一刀刀斩落,让他宛若笑话一般。
“李夯——!”
他唤了一声,忽地咧嘴笑了,露出白森森的牙:
“瞧见没?这是条专咬人咽喉的恶犬。”目光如毒钉般刺向他:“你再这么做『菩萨,待马爷问起来,折了这许多人手,却连个毛头小子都拿不下,这帐,”他顿了顿,眼珠子往满地尸首一斜:
“你拿什么算?”
这话说完,冯七再不瞧李夯。
身子猛地一沉,周身筋骨“噼啪”一阵爆豆似的轻响,墨色劲装下肌肉虬结滚动。
“小、杂、种!”
他双足一蹬,地面厚绒踩出两个浅凹,人如一道黑风,罩向朱洪咽喉,心口,招式狠毒刁钻:“今日不把你浑身骨头一寸寸捏碎,老子跟你姓。”
李夯站在那儿,脸上顏色变了几变。
冯七的话,像一把冰锥,狠狠扎进心窝。今日若真拿不下人,自己便算有万个理由,也难逃追责。
罢了……
“是你自己选的路。”
他心中低嘆一声,眼神已然冰冷。
深吸一口气,体內气血奔流,双拳缓缓握紧,骨节爆响,气势徒升。
“开碑手——裂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