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笑意敛尽,王镇山眉峰如刀裁过。
“话,掌簿大人已经扔在你们脸上了。”他顿了顿,虎目沉沉压下,刮过每个人的麵皮,“但大碗酒大块肉、功劳、奖赏,却不是大风颳来的。”
“想要,就拿命当筹,上前来押。”
话音未落,他衣袍鼓鼓,周身煞气锐鸣:“是汉子的,回答我,这一注。”
“押是不押?!”
听“君”一话,应声如刀锋出鞘,嗡然一片:
“押!”
“龟孙子才不押!”
王镇山见態,略一頷首:“这才像副吃刀头饭的人。”说罢,他將头一偏,钉向人群一侧:
“老曹。”
黑壮的曹万海闻声,忙竖起耳朵。
“金园谷的动静,由你去盯一阵子。”王镇山並未赘言,只將任务拋去:“切记莫打草惊蛇,只管把『耗子洞的走向、深浅瞧个仔细。”
话语稍停,旋即添了一句。
“这趟的消磨,会折成功德点全补你帐上。”
曹万海嘴角扯开一道缝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头儿放心。”他眼底精光一闪,道了句江湖人才懂的狠话:“便真是六指人屠拎著铁篦子来篙,我这把『灰……”一言一语间,儘是对自身步法的自负:
“他也得筛漏了手!”
王镇山点头:“去吧,把刀磨利些。”
曹万海抱拳一揖,二话不说,拧腰便走。但见他身影在墙头一伏一耸,如夜梟归林,转瞬便失了踪跡。
“至於你们……”
王镇山將目光收回:“暂且不急。”他语气稍缓:“饭要一口口吃,金谷园那潭浑水,日后再作计较。”说罢,权衡措辞后,才肃然开口:“即日起,新规试行期內,除每月初一,十五必至点卯外,其余时日,不必每日拘在此处。”
“该磨刀的磨刀(斩妖)。
想做些日常案牘的,便去捕厅『功德墙上自接。
总之——”
王镇山斩钉截铁,掷下四字:
“各凭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