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唰——”
雪色与刀光交织一片。
朱洪身形自狼侧掠而过,直至踏出两步之外,方才站定。他振腕轻抖,抖落刀上一串血珠,缓缓归刀入鞘。
“噗通。”
狼尸砸进雪窝,它的头颅,因那一刀太过锋利快绝,骨碌碌滚出三尺。
静。
天地间只剩松涛。
林棘知微一怔神,目光落在狼首那道齐整的切口,半晌不曾挪动。良久,才嘶了一声,像牙疼似的吞露一句:
“你小子,这刀使的……不错。”
方才那等刁钻角度,那等收发由心,若不是真在刀头舔血过,他真难以相信。
一个新补的丁卒?
怎么会这般从容不迫,让人匪夷。
“比起林大哥方才那一刺,小子还差得远。”
朱洪隨手在衣袍上擦了擦刀身,淡淡一笑:“若非大哥將它逼得狗急跳墙,也轮不到我抓住那一线破绽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
林棘知咧嘴一笑,满身疲意去了大半,將刀往肩上一扛,粗声粗气道:“你小子这身劲力,足有一石半之巨,再在公门熬上些年月,稳稳迈入小成。”他拍了拍朱洪肩头,不禁感嘆:“比小爷当年强,”说罢收刀入鞘,下巴朝狼尸一扬:
“拎上脑袋,打道回府!”
话音不过落下半截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巨木断裂的暴响,毫无徵兆地自密林深处炸响,脚下积雪竟隨那沉猛巨力,轻轻震颤两下。
两人齐齐一怔,循声扭头。
只见:
林中鸟惊飞,枝上雪落如雨。
三十丈外,一株合抱老松,被一股无法想像的巨力生生撞断,横倒在地,激起漫天雪雾。待雪尘缓缓散去,一道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黑影,自林中缓缓站起,人立而起。
赫然是一头黑熊。
不,应是一堵黑色的肉山。
那熊身形甚巨,形貌丑陋之极,全身粗黑硬毛蓬乱如草,沾满污垢浊泥,纠结结块。它昂首,喉间闷雷般低吼,一声紧似一声,深陷的小眼底,满是被惊扰的暴虐。
一品下阶?
“不对,”林棘知几番打量下,脸色瞬变:“身虽一丈高,但这股气息……”
一阶中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