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头刚成年不久的熊羆。
“入他娘。”他嘴角狠狠一抽,脸都青了,当即骂了句极粗的话,心想:
“若是早几日功夫到就好。”
熊羆皮肉如铁甲,刀枪难入,一掌下来,石磨也要粉碎,光他一个武生小成压根拿捏不住黑熊,何况还有一人要照顾。
“朱洪!”
林棘知死死盯著那缓缓逼近的巨兽,眼底闪过一抹狠绝:“这茬子太硬,吃不下。”他顿了顿,没有回头:
“我拖它一阵,你赶紧先撤!
只管往林子外跑,不要回头顾我,待你脱身,稍后……我自有脱身之法。”
朱洪凝望著那头狂奔压来的黑山巨羆,摇了摇头。
脱身?
这孽畜身躯虽大,奔行之势却疾如风雨,每一步都踏得地皮颤动。
跑,
两条腿的人,怎跑得过一头盛怒噬人的熊羆?
他眼神一寒,非但不退,反倒踏上一步,手腕微翻,单刀横於胸前,刀锋斜斜垂向雪地,不偏不倚,稳稳立在林棘知身侧,“我走了,你真能跑?”他声音不高,只是平平问出,却自有一股不容置辩的执拗。
“要走,便一道走。
这时候叫我撇下你独逃,怎么?回了衙门,难道让我被头儿逐出门墙不成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小子。”
林棘知喉间一哽,不知该骂还是该赞,胸中热血翻涌:“好!有骨气!”他咧嘴一笑:
“过了这一遭,你我便是患难弟兄。
可都活好了!”
话音未落,腥风已至。
那熊羆哪有耐心听这两个螻蚁般的对话,如今冬眠被扰,飢火攻心,早已让它凶性大发。只听“吼——”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它后腿猛地一蹬,庞大身躯竟爆发出与体型全然不符的恐怖速度。
直如一座倾塌的黑山,当头压落。
“入你先人!”
林棘知低骂,“真当小爷吃素?”
他將心一横,矮身滑步,这一步,已是他毕生最快的身法,手中雁翎刀裹挟全身气力,看准熊羆腋下软处,狠狠一刀撩出。
朱洪见状,岂甘示弱?
“看刀!”
他脚下一踏,身形紧隨而上,单刀自侧方斜劈而上,直取熊羆颈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