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湘西,g56高速,残破的战场】
硝烟未散,沥青路面上满是坑洼和烧焦的痕跡。
那个恐怖的“蜂巢人”已经崩解成了一地死寂的虫尸。但在战场的边缘,仍有零星倖存的金蚕蛊在阴暗的角落里振翅,发出令人心悸的“嗡嗡”声。
赵锋拄著那把已经退去红光、重新变得锈跡斑斑的断剑,单膝跪在地上。
他太累了。
刚才那一记“斩鬼”,不仅抽乾了他的体力,更像是透支了他的灵魂。他感觉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,每一次呼吸肺部都火辣辣地疼。
“队长!医疗包!快!”
几名倖存的队员围了上来,试图为他包扎正在流血的鼻子和耳朵。
“別……別管我……”赵锋推开医疗兵,警惕地看向四周,“还没完……那些虫子……还有活的。”
“滋滋……”
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,不远处一辆翻倒的汽车残骸下,突然飞出一小团金色的虫云。它们失去了母体的控制,变得更加疯狂和混乱,无差別地冲向最近的几名伤员。
“开火!!”李森大吼。
但子弹对这些微小的目標收效甚微。眼看几名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伤员就要被虫群吞噬。
就在这时。
“叮铃——”
一声清脆悦耳的铃声,突兀地穿透了战场的嘈杂,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这铃声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,仿佛能抚平人心中的躁动。
紧接著,一个苍老、沙哑,却透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,从迷雾的深处悠悠传来:
“天地自然,秽气分散。”
“洞中玄虚,晃朗太元……”
隨著这晦涩难懂的咒文声,那个冲向伤员的金色虫群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,在半空中猛地一滯。
“谁?!”李森猛地转头,枪口指向迷雾。
晨曦微露,山间的晨雾中,一个身影缓缓走来。
那不是军人,也不是什么怪物。
那是一个道士。
但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那种在名山大川里收门票的光鲜道士。
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、甚至打著补丁的深蓝色旧道袍,脚上踩著一双沾满泥巴的千层底布鞋。头髮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著,花白相间,乱糟糟的。
他的腰间掛著一个发黑的紫金葫芦,手里拿著一根掛著破布条的竹幡,幡上隱约写著“铁口直断”四个字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色。
苍白,枯槁,是不是还捂著嘴剧烈地咳嗽两声,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。
但这副病懨懨的身体周围,却有一种让那些嗜血的金蚕蛊都不敢靠近的气场。
“哪来的道士?站住!这里是军事禁区!”一名年轻的特警紧张地大喊。
道士(顾青)停下脚步,微微抬起眼皮,露出一双浑浊却深不见底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