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为了防止医生听不到,大声喊道:“关节锁死了。”
他向后撤了一步,避开飞溅的酸液。
那只机械爪依然掛在撕裂的帐篷顶上,正在疯狂地试图重启抓取程序,却只能胡乱挥舞,扫落了一排玻璃试剂瓶。
“別管那个废铁了。”医生的声音从工作檯下方传来,歇斯底里地喊,“箱子!把骨头扔进箱子里。”
老人正趴在地上,双手死死扣住那个金属箱,正打开著箱子等待。
十三一把抓起实验台上的铅盒,那截玉质肋骨还在不停向他发送著令人作呕的脉衝信號。
他转身,將那个盒子精准地扔进金属箱中。
金属箱中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声音,医生几乎是扑上去合上了盖子。
“咔噠—咔噠—”
两道机械锁被扣紧。
与此同时,帐篷顶部的裂口传来了更大的动静。
透过那个被撕开的大口,铅灰色的天空被几个悬浮的黑影遮蔽了。
那些黑影没有发出传统的引擎轰鸣,而是依靠某种反重力的力场维持著悬停。
“该死。。。。。。那是鹰眼级巡逻机。”
“这地方保不住了,走。”
医生瞥了一眼头顶,脸色瞬间变得灰败,但这种情绪只持续了半秒。
他一脚掀开工作檯下方的一块地毯,露出了下面一块锈跡斑斑的金属板。
那不是普通的下水道井盖,而是经过了精心偽装的气密门。
“十四,別像个娘们一样缩在那儿!”医生一边转动阀门,一边朝著帐篷深处吼道:“过来帮忙!这盖子比你那个猪脑子还重。”
但那个方向,除了堆积如山的垃圾和还在晃动的布帘,已经空无一人了。
十四在第一滴酸液腐蚀金属的时候,就已经顺著帐篷后的排污渠溜走了。
他留下的痕跡就是杂物堆上那个还未完全静止的空罐头。
“那个养不熟的。。。。。。”医生咒骂了一句,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
气密门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声,缓缓打开。
就在这时,那个机械臂的摄像头已经锁定了正在打开地窖门的二人。
紧接著,一道刺眼的红色雷射束打在了医生的手背上。
十三的瞳孔猛地收缩,他的强化听觉捕捉到了机械臂內部传动装置的蓄力声,这是高能电容器充能时的尖啸。
十三猛地撞开医生。
下一刻雷射到来,轻鬆切断了工作檯的一角。
十三带著医生趁机滚入已经开启的地窖中。
隨后用力將气密门关上,然后快速旋转阀门將其关闭。
十三项圈依然在发烫,但刚才那种强烈的信號已经隨著气密门的关闭而减弱。
他不知道这个管道通向哪里。医生也从来没和他说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