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因为滚落至地面,此时瘫坐在地上,怀里死死抱著那个金属箱。
“见鬼。。。。。。见鬼的强度。”
“那只机械臂竟然装的是军用级的手术刀,要不是这门板是我从废弃的银行金库拆下来的,我们现在已经被拆成两半了。”
医生说话有点断续。
他从地上爬起来,动作有些踉蹌,打开一个手电筒,灯光扫过十三。
“还能动吗?別告诉我你现在受伤了?我可没有时间给你做手术。”
十三默默活动了一下身体,发现並无大碍。
“十四走了。”十三的声音並没有他表面上平静,“顺著排污管往东边的废弃雨水管走的。”
医生冷哼一声,对十四的行为有著不满且轻蔑。
“那是死路,那条管道已经被变异的藤壶堵死了。让他去餵那些软体动物吧。至少能帮我们分摊一点注意力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奇异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管壁传进来。
“嗡——”
一种极其尖锐的高频脉衝传来,它每隔三秒重复一次,每一次都在增强。
十三死死捂住了耳朵,表情变得扭曲,对於他强化听觉来说,这样的脉衝就像是酷刑。
“声纳。。。。。。”十三歪著嘴,咬著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“不仅仅是声纳,这是回声绘图。”医生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,他迅速地关掉了手电筒,根据残留的视觉记忆,选择了前进方向。
边走边说道:“他们在构建这里的3d模型,只要这鬼地方有任何异常的热源或心跳,都会像黑纸上的白点一样明显。”
他指了指前方的黑暗深处。
“主排污渠。那里有工业冷却水注入,热干扰大,而且水流噪音能掩盖心跳。”
二人不再废话,开始在充满粘滑菌膜的管道中狂奔,医生表现出了不符合年龄和体型的速度,像是一只快速前行的老鼠一样。
十三跟在后面,时时刻刻用听觉捕捉著头顶上方那些机械单位的轨跡。
上方,沉重的声音依然如影隨形。
管道越来越宽,空气中的化学试剂越来越浓。
一种混合了强酸、尸臭混合的气息。
十三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十字路口,左侧是一个乾涸的通风管,通往未知的上层区域;右侧是一条倾斜向下的滑道;而正前方,一条巨大的、正在缓慢蠕动的肉质管道挡住了去路。
这是一条寄生在下水道里的巨型环节生物,身体填满了整个通道,正在像心臟一样缓慢搏动。
医生停下了奔跑的脚步。
“该死。。。。。。”更用力地抱紧了箱子,“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?它的体型。。。。。。不符合常识。”
头顶的声纳脉衝隨著二人的停顿一步步逼近。
就在医生开动脑筋思考退路时,甚至思考自己心爱的学生能为自己拖延多久。
肉质管道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,一只苍白的手从中伸出向二人招了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