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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地底世界（第2页）

划船者开始重新敲钟，节奏比刚才快了一些，显然不想停留太久。

“前面那个瀑布还有两公里，这艘船满载了，带不了活人。不过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如果是能修东西的技工，或者一些干活，倒是可以商量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医生抱著的金属箱。

“商量什么？”十三开口询问，手依然握在自己的刀柄上。

“商量把你俩掛在船尾那串腰子后面拖过去。”划船者如实回答，“瀑布下面就是回收站的入口，要是不想摔成肉酱，这是个办法。”

他伸出两根手指，“两根过滤芯，或者那个箱子里的东西分我一成。现在的市价。”

这是一种基於当下的环境的强制交易。

十三看了一眼医生，脸色极其惨白，显然伤口还在持续消耗他的精气。

两公里外的瀑布，凭藉那两块脂肪块，掉下去就等於十三楼下楼不走电梯和楼梯了。

十三反手探入自己另一侧掛载的战术袋，里面装著从审计员尸体上剥离下来的战利品。

除了那只录音笔和穿孔卡，还有几样被真空封装在防静电袋里的小玩意。

十三不得不讚美，圣域出品的东西质量確实很不错。

他摸到了两个冰冷的圆柱体，表面刻著微缩的托特神徽。

“接住。”

十三手腕发力，两个银色的圆柱体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拋物线，精准地落向那艘骨架船的船头。

“圣域的军用级高能滤芯，未开封。够吗？”

那两个圆柱体砸在表面的皮质蒙皮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噗”。

那个驼背的划船者並没有著急去捡，先是停下敲钟的动作，那根长杆悬在半空，只要十三有多余的动作，那个带著倒鉤的尖端就会立刻刺穿十三的喉咙。

几秒钟的沉寂，只有黑水拍打骨架船和脂肪块的声音。

然后，划船者伸出自己脏兮兮的手，抓起了其中的一个滤芯。

他把那东西凑到目镜前，借著昏黄的光线端详著。

紧接著，他做了一个令医生倒吸一口凉气的动作，他拧开了滤芯的封口，把面具移动一下，伸出自己的舌头，在那个活性炭接口上舔了一下。

隨后將面具盖好，说道：“。。。。。。有点甜味。”

这是一种只有这里的人才懂得鑑別方式，真货里的催化剂就会带有一种特殊的甜味，某种用来中和神性辐射的稀有生物碱。

“货是真的，两根换两张掛票，对现在的你们来说，我这不算讹诈。”

划船者把滤芯揣进怀里，动作快得像是护食的狗。

他用长杆指了指船尾那些在黑水中浮沉的茧。

“最后那根缆绳是空的，自己掛上去。別碰那些臟器，碰坏了一块，我就切你们身上的零件补数。”

交易达成了。

十三將剔骨刀插回腰间那个十四找到的刀鞘。

然后抓起医生衣领，“抓紧。”

十三一脚蹬在脂肪块的边缘，接著反作用力，拖著医生滑入冰冷的黑水中。

这液体的触感比他看起来更噁心。带有一种粘稠的腐蚀性，像是稀释后的胃酸。皮肤表面传来一阵阵细密的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