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承认自己“死了”,那这场以此为筹码的赌局从一开始就是个无效的骗局。
乾尸胸口的核心猛地卡顿了一下,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他歪了歪那颗乾枯的头颅,脖颈处的缆绳发出咯吱声,自己已经太多年没有被人用话给刺激了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违规?”
那个漏风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著一种扭曲的愉悦。
“在这个地方,活著本身就是一种违规。”
乾尸缓缓站起身,“提出这个问题,说明你开始理解游戏的本质了,小杂种。”
语气里带著宣泄的气愤。
他伸出自己枯手,在虚空中虚抓了一把。
“这里的意识,不分死活,只分能量密度。”
“我的密度很大,大到足以撑起这个避难所七十二年的消耗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胸口那颗狂暴旋转的核心。
“如果选中了我,那就是一场你从未见过的、以后也决计见不到的盛宴。”
他抬起头看著虚空,“这个避难所会瞬间失去锚点,坠入真正的深渊。”
那两团鬼火逼视著十三。
“而你的密度。。。。。。虽然混杂了垃圾,但也足够让这颗心臟打个饱嗝。”
“至於规则。。。。。。”
乾尸“呵呵”笑了一声。
“只有活下来的人,才有资格解释规则。”
他猛地一挥手,一股无形的重力波再次横扫全场。
“插进去,让我看看。到底是我的命硬,还是你的运气好。”
乾尸不想和十三玩文字游戏了,它要看真正的结局。
医生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,他以为进了避难所自己的性命有所保障,万万没想到。。。。。。
那些金色的眼睛隨著乾尸的怒吼齐刷刷地眨动,瞳孔瞬间放大,像是无数张飢饿的小嘴、
十三手中晶片的吸力变强了,连指尖的触觉信號都在被吞噬。
十三的另一只手握住了腰间的剔骨刀。
在將晶片插入的肉质裂缝的瞬间,自己的手也伸进了那道裂缝。
抽出刀果断插入右手臂,试图挑断了自己的右臂神经束。
很轻的一声,像是热刀切开黄油一样丝滑。
十三很有把握。
在那半年的实习生涯里,解剖过无数具尸体,记住了每一根负责传输痛苦信號的线路。
刀尖轻鬆挑断了右臂的神经束,鲜血没有喷涌而出,伤口瞬间被神性辐射冻结,呈现出一种坏死的灰白色。
挑断的瞬间,右臂消失了,感觉上出现了虚无。
那种顺著指尖疯狂涌入大脑、试图烧毁他理智的剧烈痛苦信號,在传导到肩膀的瞬间,就消失了。
培养皿中的那颗“全视之心”猛地停滯了。
它那数以百计的眼睛里,流露出了一种近乎人类的困惑。
它检测到了连接,检测到了高密度的意识注入,却检测不到与之匹配的“痛觉反馈”。
“这七十二年的等待,就是为了证明这个避难所的底层逻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。”
它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