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这东西有个副作用哦。”
他摇了摇手指头,指了指十三和医生。
“它会隨机抽取这个房间里的一个意识作为祭品。”
乾尸眼眶里的鬼火疯狂跳动。
“也许是我,也是你那条跛脚的狗,也许。。。。。。是你。”
“敢赌吗?陈氏的杂种。”
十三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劣质的激將法,不过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。
毕竟自己就是路边一条,有机会就要抓住。
伸手拿过那枚晶片,手指接触到表面的蚀刻徽章时,一种极其微弱的吸力传来,它在吮吸指尖的热量。
十三捏著这块小小的晶片,迈步走向长桌中央的那道缝隙。
鞋子踩在厚重的地毯上,没有发出声音。
“那东西没有实体。。。。。。你看它的折射率。”
“如果你把这块晶片插进去,它甚至可能把你的手一起吸进去,在那边重组。。。。。。”
医生的声音在身后传来,他膝关节的晶体疯狂闪烁,与那颗心臟的搏动频率產生了共振。
他想衝上去,但某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把他钉在原地。
十三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,走到了那个巨大的培养皿前。
近距离看,那颗心臟更加令人作呕。
浑浊的黄色液体和石油一样粘稠,心臟表面密密麻麻的金色眼睛正在隨著十三的靠近而缓缓转动。
几百只瞳孔。几百个焦点。
十三感觉自己的皮肤因为这些视线產生了幻痛。
他抬起手,黑色晶片悬在培养皿上方的插槽前。
那个插槽不是机械的,而是一个还在蠕动的、类似伤口一样的肉质裂缝。
只要一伸手,晶片就会插进去,但自己的手也会被包裹。
十三的第六感疯狂传达危险的信號,催促他快离开这里。
乾尸坐在主位上,胸口的红宝石核心旋转得像一团红色的风暴。
他在期待,像个等待高潮的癮君子。
但十三的手停住了,停在距离那个肉质插槽不到三厘米的地方。
十三侧过头,看向主位上的乾尸。
“我不喜欢不確定的条款。”
十三的声音穿过死寂的空气,清晰地传到了乾尸的耳中。
“你说,代价是隨机抽取在这个房间里的一个意识作为祭品。”
他用捏著晶片的两根手指,指了指乾尸。
“你的肉体在七十二年前就已经死亡了,所以你现在的形式是『附过魔的无机物?”
十三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过分了。
“如果这个所谓的全职之心判定抽取的祭品是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给对方留出思考的时间。
“这算不算违规?或者说。。。。。。对於一个已经死透了的人,再死一次,算是支付了『代价吗?”
这是一个书中常说的逻辑陷阱,十三有样学样地说了出来。
如果干尸承认自己“活著”,那他就必须承担被献祭的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