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手背去擦。
擦不干。
越擦越多……
他慢慢蹲下身,把头埋进臂弯里。
一边哭,脑袋却在自动运转,被迫思考:
既然要救,不如现在带她去医院?直接切除?
不行。
现在的沈鈺是完全健康的,08年的ct设备,绝对照不出任何癌前病变。
没有证据,就没有医生敢动刀。
更重要的是……
胰腺癌被称为万癌之王,不仅因为它隱蔽,更因为它令人绝望的復发率。
哪怕早期切除,术后五年生存率也不足20%。
上一世,沈鈺就是死於术后復发伴肝转移。
如果只是重复老路,结局依然是九死一生。
必须两头抓——
要在六年內,建立一套全新的早筛体系;还要改良现有的根治术式,將復发率降到最低……
这时,教室后门被推开。
陈浩追了出来,拍拍他的肩膀:“江河!你没事吧?……哎?臥槽,你怎么哭了?”
江河用力抹了一把脸,深吸一口气,心中已然有了打算。
再转过头时,眼神变得坚定。
“陈浩。”
“啊?咋、咋了?”陈浩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,觉得这哥们儿好像突然变了个人。
“这学期的临床病理思维大赛,报名截止了吗?”
陈浩愣了一下:“没……没吧,不过那不是大四学长才去玩的吗?全是疑难杂症的分析,咱们去了也是当炮灰啊。”
“我打算参加。”
“啊?你……受啥刺激了?你之前不是说那比赛纯浪费时间吗?”
“想法变了。”
“为啥啊?就为了加那点学分?”
“为了进实验室。”
陈浩:“???”
他更不懂了,大学不应该好好享受生活吗?谈个恋爱上上网不香吗?
跑去进实验室,何意味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