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终於……又有新的宿主了。”
“看看你们的世界能撑多久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——
林墟被按在祭坛上,四肢被刻满符文的镣銬锁死,金属嵌进皮肉,稍微一动就疼得发颤。
神明降世的第三年,他终於被抓住了。
三年前那天,他还在特种部队服役。那些年学的东西,本以为是用来保家卫国的,结果全用在了逃命上。三年来,他像老鼠一样在废墟中穿行,躲过了无数次搜捕。
直到三个小时前。
他躲在废墟区的地下室里,啃著发霉的饼乾。然后门被踹开,衝进来的是一张他认识的脸——老周,五十多岁,以前是个修车的,神明降临后和他一起躲了大半年。
老周身后站著六个神殿骑士。
“对不起。”老周没敢看他的眼睛,“他们抓了我闺女。”
林墟没说话。
老周的闺女他见过,十二岁,瘦得皮包骨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
他没法恨老周。换成他,他可能也会这么做。
但他还是在被按倒的瞬间,一肘砸在老周脸上,听到鼻骨碎裂的声音。
然后他被打晕了。
再醒来,就在这里。
“燃烬之神,永恆之火!”
“净化污秽,燃尽不洁!”
祷告声山呼海啸。祭坛下黑压压全是人,穿著赤色麻衣,脸上涂著油彩。三年前,这些人里可能有教师、医生、程式设计师。神明降临那天,他们跪下了,换来神力庇护。
林墟没跪。
所以他在这里。
他没看那些信徒,目光落在祭坛边缘的几个人身上——和他一样的祭品。三男两女,被绑在石柱上,手臂上全是放血的伤口,鲜血顺著石柱流淌,匯入祭坛下方的沟渠。
但他们的眼睛让林墟脊背发凉。
空洞,麻木,嘴角甚至掛著笑。没有恐惧,没有挣扎,就那样安静地垂著头,像是在等一件期盼已久的事。
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嘴唇在动。林墟听清了他在说什么。
“感谢神明……赐予我……荣耀……”
三年。三年就能把人磨成这样。
林墟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尝到铁锈味。他已经两天没喝水,胃里烧得难受,后脑勺还在突突地疼——那是被打晕时留下的。
但他的眼睛一直在动。
神使站在祭坛前方。
他穿著一身精致的赤铜甲冑,上面流淌著熔岩般的暗红纹路。面容隱藏在冰冷的面具之下,只露出一双眼睛——像两块燃烧殆尽的余烬,冷漠,空洞,没有任何波动。
神使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放著一个黑色托盘。托盘上躺著一柄备用匕首,刀刃上燃著永不熄灭的火焰——那是主祭匕首出现意外时的替补圣器。
一米五。
祭坛两侧各站著四名骑士,手持长戟,间隔两米。
祭坛到神殿大门,大约三十步。门口没有守卫,信徒们堵在中间,但他们手无寸铁。
这些信息在林墟脑子里过了一遍,然后他得出结论:
没有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