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黑影从黑暗中掠出。
左边那个只觉得手腕一麻,弯刀脱手,紧接著膝盖被一脚踹中,整个人跪倒在地。右边那个刚要挥刀,手肘关节就被反向掰住,惨叫声还没出口,后颈就挨了一掌,直接失去意识。
前后不过三十息。
二十三个精心埋伏的杀手,全部倒地。
酒窖里瀰漫著呻吟声和恐惧的喘息。
赛拉斯僵立在原地,手中的匕首在剧烈颤抖。
他看清了。
在那短短三十息里,他亲眼看著自己精心布置的死局,被一个少年用最乾脆利落的方式撕成了碎片。那个身影在黑暗中来去自如,速度快得像鬼魅,每一次出手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这不是人。
这是怪物。
林墟从最后一个倒下的杀手身旁走出,身上的阴影神力缓缓收敛,轮廓重新变得清晰。他转过身,看向赛拉斯。
油灯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,那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,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赛拉斯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灰蛇的首领,南区十一处据点,三百七十名手下。三年前,你弟弟死在卡恩的斧下。”
他每说一句,赛拉斯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
“二十三个人。”林墟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呻吟的杀手,“你的诚意,我收到了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燃起一团漆黑的火焰。
那火焰没有温度,却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赛拉斯见过神术,见过那些神殿骑士施展的圣光,但从未见过这种……这种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之火。
“我可以杀了你。”林墟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就像杀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。但我没有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赛拉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说不出话。
“因为你还有用。”
林墟收起掌心的火焰,从怀里掏出那个用黑线缠绕的皮卷,扔在了石桌上。
“这是你仓库的全部情报,蛛网卖给我的。三號铁箱,一百二十柄十字弩,三千支钢芯箭。五號箱,三十七套锁子甲。你脚下的石板底下,藏著九千六百七十二枚旧时代金幣。”
赛拉斯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
蛛网出卖了他!
“別急著生气。”林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“蛛网只卖了七成真情报,剩下三成是假的——比如,他们说你每个月圆之夜都会独自来这里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你显然不蠢。可惜,没用。”
赛拉斯闭上眼睛。
他彻底明白了。
这个少年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埋伏。二十三个人,在他眼里不过是二十三只蚂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