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要什么?”赛拉斯的声音嘶哑。
“两个选择。”林墟说,“第一,你拒绝我。明天天亮之前,卡恩会带著他的人来这里。我会亲手为他熔开所有的门锁。你的財富,你的武器,你的地盘,都会姓卡。你的脑袋,会成为他祭奠你弟弟的祭品。”
赛拉斯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第二,加入我。和我一起守住这座城。你的手下,会成为南区的防线。你的武器,会被用在城墙上。战爭结束后,如果你还活著,整个南区的地下世界,都归你管。”
“凭什么相信你?”
“你不需要相信我。”林墟的目光扫过那些还在地上呻吟的杀手,“你只需要相信,如果不这么做,你一定会死。”
酒窖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赛拉斯看著地上那些自己精心培养的杀手,每一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,此刻却像一堆破烂的木偶,躺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他又看了看林墟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。
那里面没有杀意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。
只有一种让人绝望的、居高临下的平静。
赛拉斯缓缓鬆开了握著匕首的手。
匕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迴响。
“我……该怎么称呼您?”
他用上了敬语。
林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平静地说道:“明天日落之前,南区所有能拿起武器的人,在黑石角斗场集合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的武器,全部运到东城门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你的金幣。战爭需要钱。”
赛拉斯咬了咬牙,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林墟看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,便不再多言。
他的身形再次模糊,融入黑暗之中,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。
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酒窖里只剩下赛拉斯,还有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手下。
良久,他才弯下腰,捡起地上的匕首,重新插回腰间。
当他直起身时,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往日的阴冷,只是眼神深处,多了一丝无法抹去的敬畏。
他知道,从今夜起,黑石城下城区的规则,被彻底改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