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。”
天亮了。
没有號角,没有战鼓。
当第一缕灰白色的晨光刺破地平线,照亮黑石城那满目疮痍的东城墙时,净化军团的大营依旧死寂一片。
这种死寂,比山呼海啸的衝锋更让人窒息。
城墙上,熬了一夜的黑铁同盟成员们紧绷著神经。一夜之间垒砌起来的临时胸墙简陋而可笑,根本无法带来丝毫安全感。
铁斧卡恩握著他那柄新斧头,手心满是冷汗。他寧愿面对三千狂信徒的衝锋,也不愿忍受这黎明前最深沉的压抑。
突然,敌军大营的中心,那顶暗金色的营帐,帘幕被掀开了。
一个身影,从那片暗金色中走了出来。
只有一个。
瓦列里乌斯。
他依旧穿著那身简单的黑色劲装,银色的短髮在晨光下格外醒目。他没有携带任何武器,甚至没有披甲,双手戴著黑色的皮质手套。
他就这样,一个人,缓缓地,一步一步地,朝著黑石城的方向走来。
他的步伐不快,却带著一种恆定的、无法撼动的节奏。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,仿佛不是在走向战场,而是在丈量自己的领地。
城墙上,一片譁然。
“就他一个人?”
“小心有诈!全员戒备!”
赛拉斯声嘶力竭地嘶吼著,试图维持秩序,但他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卡恩的瞳孔缩成了针尖。他看不懂,但他那野兽般的直觉却在疯狂地向他报警。危险,极致的危险!那不是一个人,那是一场正在缓缓靠近的天灾!
林墟站在最高的瞭望塔残骸上,黑色的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的目光,从瓦列里乌斯出现的那一刻起,就再也没有移开过。
他体內的两种神力前所未有地躁动起来,像两头被激怒的凶兽,在他的丹田內疯狂衝撞。那是一种源於力量本质的、低阶生命面对高阶存在时本能的恐惧与……兴奋。
瓦列里乌斯在距离城墙约五百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。
他抬起头,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黑石城残破的城墙,以及墙上那些如同惊弓之鸟的守军。
他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然后,他抬起了右手。
不是为了释放神术,也不是为了发出指令。他只是……张开了五指。
仿佛一个无声的宣告。
下一刻,世界变了。
空气的流动停止了。风声、呼吸声、远处伤员的呻吟声……所有的声音,都在这一瞬间被拉长、扭曲,最终归於一片粘稠的死寂。
城墙上,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仿佛被投入了深海。空气变得粘稠如水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半凝固的糖浆里吸取空气,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紧接著,是重力。
“啊!”
一名帮眾发出惊恐的惨叫,他手中的长弓突然变得重若千钧,脱手而出,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“哐当!”“哐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