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列里乌斯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感觉到了什么。
一种不对劲的感觉。
这个螻蚁的眼神太平静了。一个濒死之人,不应该有这样的眼神。
除非……
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的废墟,扫过脚下的石板,扫过这片过於空旷的广场——
“你知道吗?”
林墟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,“这座城市……比你想像的要古老得多。”
瓦列里乌斯的动作顿了一瞬。
“古老到……连神明都记不清它的来歷。”
林墟的嘴角扯出一丝笑容,“你以为,你脚下踩的是一座普通的城市?”
瓦列里乌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再次感觉到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。
这一次,更加强烈。
但身为半神的骄傲不允许他在一个螻蚁面前表现出犹豫。
“无聊的虚张声势。”
他的掌心中,燃烬之力已经凝聚到了极致。
“去死吧。”
他一掌拍出。
神威化作一道洪流,朝著林墟的天灵盖轰去。
林墟没有动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著那道足以將他化为齏粉的攻击越来越近。
他的眼中没有恐惧。
只有等待。
等待那个即將到来的瞬间。
等待静默之心的甦醒。
等待凡人的反击。
洪流距离他的头顶只剩下三尺。
两尺。
一尺。
然后——
地底深处,传来一声沉闷的脉动。
像是心跳。
像是一头沉睡了千年的巨兽,终於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