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很有趣。”
他没有追进那道狭窄的裂缝——以他的体型,那会很不体面。
但他知道那条裂缝通向哪里。
黑石城的地下,他早已瞭然於胸。
他转身,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裂缝中,林墟拼命向上攀爬。
狭窄的空间挤压著他的身体,每一次移动都会扯动背后的伤口。鲜血沿著石壁滴落,在黑暗中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跡。
但他不能停。
刚才那一下,太近了。
如果他的反应再慢半秒,那只手就会直接贯穿他的心臟。
瓦列里乌斯不是在玩耍。
他是在试探。
试探林墟的极限在哪里,试探这个“有趣的样本”还能承受多少。
而一旦他失去了兴趣……
林墟咬紧牙关,將这个念头甩出脑海。
不能想这些。
专注於眼前。
裂缝的尽头透出一丝微光。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將自己从裂缝中挤了出去——
然后愣住了。
他站在一片开阔的广场上。
四周是倒塌的建筑废墟,脚下是古老的石板,而头顶……是黑石城灰濛濛的天空。
城中心。
他到了。
“你跑得比我想像的要快。”
瓦列里乌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墟转身,看到那道金色的身影正站在广场的另一端,长袍上没有沾染一丝灰尘,神態悠閒得像是在自家花园散步。
“我本以为要在地下多追你一会儿。”半神缓步走来,“没想到你对这座城市的地下如此熟悉。”
他停下脚步,与林墟相距不过十丈。
“不过,游戏到此为止了。”
林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著那道金色的身影,脸上没有恐惧,没有绝望,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是一个很奇怪的笑容——疲惫、痛苦,但又带著一丝诡异的轻鬆。
像是一个猎人,终於將猎物引入了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