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紧牙关,继续向前。
就在这时——
他的感知边缘捕捉到了什么。
不是神力。
那是一种更纯粹、更温暖的东西,像是无数微弱的火苗正在匯聚,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涌向同一个方向。
苏黎。
她开始了。
这个认知让林墟的精神为之一振。还有时间,她还需要时间。他加快了速度,朝著城中心的方向狂奔。
再过两个路口,就是出口。
突然,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一阵细微的气流波动。
林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没有思考,身体本能地向侧面一扑——
一只手从黑暗中探出,五指如鉤,擦著他的后背掠过。灼热的气息烫伤了他的皮肤,指尖带起的劲风在他背后撕开了三道血痕。
“不错的直觉。”
瓦列里乌斯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,金色的瞳孔在幽暗中熠熠生辉,“在完全看不见的情况下,仅凭气流变化就做出了反应。”
他站在通道中央,彻底堵住了林墟的去路。
“但这是你最后一次躲开了。”
林墟的后背紧贴著冰冷的石壁,鲜血从背后的伤口汩汩流出。
前方是半神。
后方是死路。
他的大脑飞速运转,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內扫过了所有可能的选项——
然后,他动了。
他的手掌猛地按在石壁上。
三种神力在他掌心疯狂交织——火焰、阴影、雷电——本该互相排斥的力量,在这一刻被他强行压缩在一起。
“找死!”瓦列里乌斯察觉到了危险,身形暴退。
但已经晚了。
林墟鬆开手掌,那团不稳定的混沌能量轰然炸开,整条通道都在剧烈震颤。碎石如雨点般砸落,烟尘瀰漫。
这一击伤不了半神,但足以製造混乱。
就在瓦列里乌斯挥手驱散烟尘的瞬间,林墟的双手猛地撑住两侧的石壁,残存的神力再次爆发,將他的身体弹射向头顶——那里有一道狭窄的裂缝,是地震时形成的天然通道,在老瞎子的地图上被標註为“仅限紧急情况”。
瓦列里乌斯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他伸手去抓,但林墟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——那个濒死的螻蚁,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爆发出如此凌厉的反应。
指尖擦过林墟的脚踝,带走了一片皮肉。
但林墟已经钻进了裂缝。
“有趣。”
瓦列里乌斯收回手,看著指尖的鲜血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