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色神力继续注入,瓦列里乌斯的脖子已经被烧得焦黑。
但奇怪的是,这位半神的挣扎,却越来越弱。
他的双手,渐渐鬆开了林墟的手臂。
他的眼神,变得空洞而平静。
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林墟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看到了瓦列里乌斯掌心的那道烙印。
那道暗金色的、代表著服从与束缚的烙印,此刻正在缓缓消散。
像是被什么力量抹去了一般。
瓦列里乌斯感觉到了。
他的嘴角,竟然浮现出一丝笑容。
那是林墟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。
不是傲慢,不是残忍,不是疯狂。
而是……
释然。
“原来……”
瓦列里乌斯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被杀死的感觉……是这样的……”
他的目光越过林墟,看向那道冲天的光柱。
“凡人的意志……竟能做到这种地步……”
他轻轻嘆了口气。
掌心的烙印已经彻底消散了。
数百年了。
他终於感觉不到那道无形的锁链了。
“真好……”
林墟的手微微一僵。
他看著瓦列里乌斯的眼睛,看到了里面复杂的情绪。
有解脱。
有释然。
还有一丝……感激?
“你……”
林墟的声音沙哑。
瓦列里乌斯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,任凭三色神力侵蚀著他的身体。
他的力量还在流失。
他的生命还在消逝。
但他的脸上,始终掛著那丝诡异的笑容。
像是终於……自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