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场溃败中,他被逃窜的人流撞倒,被无数双脚踩过,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但灰蛇帮没有因此解散。
赛拉斯的副手,一个叫“瘦子”的中年男人,带著灰蛇帮剩余的人马,同样来到了拾火者据点。
“灰蛇帮愿听从调遣。”
他的態度比卡恩更加恭敬。
因为他比卡恩更清楚,如果没有林墟,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在那场战爭里。
蛛网没有派人来。
那个神秘的“夫人”依然隱藏在阴影中,没有人知道她的態度。
但老瞎子说,不用担心。
“蛛网从来不站队。”
他的声音淡淡的。
“但他们也从来不会和胜利者为敌。”
拾火者据点的议事厅里,气氛微妙。
卡恩、瘦子,还有几个小帮派的头目围坐在一起,名义上商討城防重建,但所有人心里都在想著同一件事。
“七天了。”一个禿顶的中年人忍不住开口,“他到底还能不能醒?万一醒不过来,咱们总得有个章程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瘦子冷冷打断,“他能杀半神。你能吗?”
禿顶男人訕訕闭嘴,但质疑的情绪还是在沉默中蔓延。
就在这时,议事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苏黎站在门口,脸上带著一种奇异的表情——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哭。
“他醒了。”
她只说了三个字。
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那个刚才还在质疑的禿顶男人,脸色变得煞白。
片刻后,所有人都站了起来,朝门口涌去。
石室里。
林墟坐在床边,正在活动自己的手指。
他的动作很慢,但很稳。
那双手已经完全恢復了正常,新伤尽数癒合,只留下淡淡的痕跡。
当卡恩等人挤在门口时,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。
那目光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没有重伤初愈的虚弱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。
像是一潭死水。
又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。
没有人敢与他对视。
那个禿顶男人更是把头埋得极低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。
“都来了?”
林墟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