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鞭第二击比第一击更快。
暗金色的灼热光弧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弯月形的轨跡,带著刺耳的嘶鸣,直奔林墟的腰腹。
林墟向后撤步,脚跟碾过碎石。火鞭擦著他的衣摆扫过,將面前的木桌从中间切成两半。桌上的地图和文书瞬间化为飞灰,连同桌面的木料一起,被暗金色的高温蒸发成一缕刺鼻的焦烟。
神使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火鞭回收的同时,第三击已经甩出。这一次不是横扫,而是直刺——暗金色的火焰在鞭梢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,像一颗流星般射向林墟的胸口。
速度太快。
林墟右手匕首横挡,影焰在刀刃上爆开。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,他的整条右臂都被震得发麻,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三步,后背撞上了石厅的墙壁。
墙壁上的火把被震落,在地上滚了两圈,火焰摇曳不定。
“精锐神使。”林墟在心里快速修正了判断。
这个人的神力纯度比他预想的更高。之前收敛了一个月,此刻全力释放,反而像是打开了一道闸门——积蓄已久的力量倾泻而出,每一击都带著不计后果的狠辣。
神使的第四鞭已经到了。
这次是两条火鞭。
他双手各凝聚出一条暗金色的火鞭,左右交错,一上一下,封死了林墟左右闪避的空间。
林墟没有再退。
他蹲身,几乎是贴著地面滑了出去。两条火鞭在他头顶交叉,將身后的石墙烧出一个x形的焦黑深痕。滚烫的碎石崩落,砸在他的背上,灼痛透过衣物传来。
他借著滑行的惯性贴近了神使三步之內。
右手匕首带著影焰直刺对方咽喉。
神使反应极快。火鞭回缩,在身前交叉成盾,挡住了这一刺。两股力量碰撞,影焰与暗金火焰互相吞噬,发出嗤嗤的声响。
林墟左掌拍出,赤红色的火焰裹著雷弧,击向神使的腹部。
神使侧身避开,同时右手火鞭脱手而出,化作一条暗金色的火蛇,缠向林墟的左臂。
林墟收掌后撤,但火蛇的速度超出预判——它不是直线飞行,而是在空中拐了一个弯,从侧面缠上了他的左前臂。
灼痛。
暗金色的火焰烧穿了袖子,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勒痕。林墟咬牙,阴影之力从伤口处涌出,將火蛇绞碎。
但这个短暂的停顿给了神使机会。
一拳。
凝聚了全部神力的右拳,带著暗金色的光芒,砸向林墟的面门。
林墟侧头,拳风擦著他的太阳穴掠过,耳膜被气浪震得嗡嗡作响。他趁势贴身,匕首刺向对方肋下。
神使膝盖顶出,撞在林墟的手腕上,匕首的角度被硬生生偏移了半寸,刀尖划过皮甲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口子。
两人在石厅中央纠缠在一起,拳脚交加,刀光火影。
这个神使的近身格斗能力远超一般的神术师。他的每一拳、每一肘都精准地瞄著要害,出手的时机和角度都经过千锤百炼——这是在战场上杀出来的本能,不是神殿里练出来的花架子。
千人队长。统领过上千人的正规军指挥官。
林墟的嘴角被一记肘击磕破,铁锈味在口腔中瀰漫。
他后退半步,拉开距离。
观火术在意识中闪过。
三道牢墙剧烈震颤,裂纹又深了一分。但他在那短暂的一瞬间,“看”清了对方神力的流转路径。
暗金色的力量从丹田涌出,经过经脉分布到四肢——但这个过程不够流畅。像一条河道里淤积了太多泥沙,水流虽然凶猛,却时不时会被堵塞一瞬。
收敛了一个月的代价。
神力循环生涩。爆发力惊人,但持续能力不足。
林墟的眼神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