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拳走到墙洞前,停下脚步。
“还能站起来。”他说,语气里没有讚赏,只有冷漠的確认,“不过也就到这了。”
他抬起右拳。暗金色的光芒在拳面上凝聚到了极致,空气被压缩得发出嗡嗡的震鸣。
这一拳,是收尾。
林墟看著那只拳头,瞳孔中倒映著暗金色的光。
然后他的身体动了。
不是他的意志驱动的。
那个动作来自某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不是思考,不是判断,甚至不是本能。是一种……记忆。不属於他的记忆。他的上半身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后仰,脊椎弯成了一个弧度,铁拳的拳头擦著他的鼻尖掠过,拳风割破了他面颊上的皮肤。
与此同时,他的右手已经探出。
不是朝铁拳的正面,而是朝下——朝他的右腿。
指尖触碰到铁拳右膝外侧的一个点。那里的肌肉纹理有一处极细微的不协调,像是断裂后重新癒合的痕跡。
旧伤。
赤红色的神力从指尖炸入那个点。
铁拳的右腿猛然一软。
他的身体失去平衡,向右倾斜。那张始终冷漠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震惊的表情。
林墟的身体已经欺了上去。雷霆之力在他脚下炸开,推动他的身体贴著铁拳的胸膛滑过。右手翻转,掌心中一柄三色交织的混沌之刃已经成型。
刃尖从铁拳的肋骨缝隙间刺入。
贯穿心臟。
铁拳的身体僵住了。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柄散发著诡异光芒的短刃,嘴张开,想说什么,但只发出了一声沉闷的、像是被堵住的嘆息。
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眼中飞速消退。
他的身体向后倒去,砸在碎石堆上,扬起一片灰尘。
村庄归於寂静。
林墟站在尸体旁,右手还保持著刺出的姿势。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,左臂垂在身侧,肩膀的形状扭曲得触目惊心。
但他没有立刻去吞噬神格。
因为他发现自己在笑。
嘴角上翘,弧度不大,但確確实实是一个笑容。冰冷的,残忍的,带著一种饜足感——像一头吃饱了的野兽舔舐嘴角的血跡。
这个笑容不属於他。
林墟猛然咬住了自己的舌尖。剧痛让那个笑容碎裂,他的表情恢復成了惯常的冷漠。
但已经晚了。
意识深处,牢墙后面传来一声满足的嘆息。
“三顿大餐……真是美味。”
林墟闭上眼睛。他试图回忆刚才战斗的最后几息——从发现旧伤到混沌之刃贯穿心臟之间发生了什么。
空白。
他记得铁拳的拳头擦过鼻尖。记得自己的手触碰到了对方膝盖的旧伤。但中间那段——那个不属於他的闪避动作,那个精准得不像凡人能做出的反击——他想不起来了。
是他自己找到了破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