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暴的狗。”它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屑,“他们派这种货色来,是看不起你,还是看不起我?”
林墟没有理会它。
他越过塔洛斯,径直走向城门。
“开门。”
城门缓缓打开。半耳站在门洞里,那张沉默寡言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焦躁。他凑近林墟耳边,压低声音:“两个时辰前到的。说是风暴神庭的使者,要见你。我没让他们进城,他们就在外面站了两个时辰,一步没动。”
林墟点了点头。
他走进城门,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刀疤脸说了一句:“让他们等著。”
“等多久?”
“我说可以了为止。”
城门在塔洛斯面前合上了。
两个时辰。
林墟用这两个时辰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,让灰蛇斥候从城墙上观察那十二名风暴骑士的一切细节——装备成色、精神状態、彼此之间的交流方式、是否有人暗中观察要塞的防御布局。
斥候回报:装备九成新,保养精良,不是临时拼凑的仪仗队;精神状態良好但略显烦躁,有人在低声抱怨等待太久;彼此之间用眼神和手势交流,纪律严明;至少有三人在不经意间扫视了城墙上的箭塔和哨位。
职业军人。不是来走过场的。
第二件,他派了一名拾火者骑快马赶回黑石城,给老瞎子送信。信很短:风暴神庭派使者来了,我先拖著,你那边注意动静。
第三件,他在议事厅里坐了一会儿。
不是休息。是在想。
风暴为什么来?
答案不难猜。燃烬的半神瓦列里乌斯死在黑石城,这个消息不可能瞒得住。风暴在雷鸣峡和燃烬打得你死我活,突然发现侧翼冒出一个能杀半神的势力——任何一个有脑子的指挥官都会想办法把这股力量拉到自己这边。
但风暴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派人来,说明他们的情报网比预想的更深。他们不仅知道黑石城杀了半神,还知道林墟攻占了静默之堡,甚至可能知道他这三天在遗忘边境猎杀神使的事。
否则,使者不会出现在静默之堡,而是去黑石城。
他们在监视我。
林墟站起身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议事厅不大。一张粗糙的石桌,几把木椅,墙上掛著一幅標註了周边地形的兽皮地图。没有装饰,没有排场,甚至连灯都只点了两盏,昏黄的光线让整个房间显得逼仄而压抑。
林墟坐在石桌后面,右手搭在桌面上,左臂仍然固定在胸前。他没有换衣服——身上还穿著沾满泥浆和乾涸血跡的战斗服,左肩的布条上渗出的暗红色已经变成了黑褐色。
门开了。
塔洛斯走了进来。
四个时辰的等待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跡。那丝不咸不淡的笑意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精心压制的不悦。但他的步伐依然稳健,腰杆挺得笔直,走到石桌前三步的位置站定,目光扫过昏暗的议事厅,最后落在林墟身上。
“四个时辰。”他说,“我上一次等这么久,还是在雷霆之神的殿前。”
林墟看著他,没有接话。
沉默持续了几息。
塔洛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,但他没有发作。他是个有政治头脑的人——如果连这点挑衅都承受不住,雷霆之神不会派他来。
“我是塔洛斯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恢復了平稳,“雷霆之神座下资深神使,奉命前来与黑石城的领袖商议大事。”
“商议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