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这次行动用她的情报,我不参与。”
石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。卡恩和瘦子交换了一个眼神。老瞎子的竹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墟说。
“你知道,但你还是要用。”
“因为这是目前唯一的机会。”林墟的语气没有波动,“格里高尔在野外行军,脱离了固定据点的补给和增援。他的壁垒虽强,但连续行军会消耗神力储备。这是他最脆弱的时候。等他到了黑石城外围扎下营盘,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”
苏黎盯著他看了几息。
“你每次都有道理。”她说,“每次都是唯一的机会,每次都是不得不冒险。”
林墟没有反驳。
因为她说的是事实。
僵持在两人之间蔓延。卡恩和瘦子都不吱声,目光在林墟和苏黎之间来回。老瞎子坐在角落里,像一尊雕塑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出现在议事厅门口。
没有脚步声。没有气息波动。她就那么站在那里,像是从阴影中凝聚出来的。
银灰色的长髮,深紫近黑的瞳孔。
暮。
卡恩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斧柄。瘦子往后缩了半步。苏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林墟的意识深处,那团蛰伏的黑暗猛地一颤。
不是试探。是被灼伤一样的应激反应。
暮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目光,径直走到长桌前,將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片放在地图上。
“格里高尔三天后途经哀嚎峡谷。”她说,“他的神力壁垒因为连续七天行军,储能处於最低点。恢復周期是两个时辰——也就是说,在他进入峡谷到壁垒重新充能之间,有一个窗口。”
她的手指在石片表面划过,暗纹浮现,显示出一幅简略的峡谷地形。
“他的亲卫队编制八十人,每四个时辰换防一次。换防间隙有约半刻钟的交接期,这是防御最薄弱的时候。峡谷东侧山脊有一条隱蔽小路,可以绕到侧翼高处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林墟身上。
“这是你要的补充。”
石室里沉默了好几息。
林墟没有看暮。他在看苏黎。
苏黎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。她说过“不参与”。现在暮把情报摆在桌上,所有人都在等他做决定。
选暮的情报,就是选择让苏黎出局。
但不选——
卡恩第一个打破沉默。
“换防间隙、壁垒能量周期……这种东西她怎么知道的?”他看向林墟,压低声音,“这女人——”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林墟说。
他看著暮。暮回望他,面无表情。
“你的情报来源。”林墟说。
“我有我的渠道。”暮的语气和上次一样平淡,“你可以选择不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