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墟没有继续追问。
不是因为他接受了这个回答,而是因为在这张桌子上当眾拆穿暮没有意义。她不会说实话,而他需要在座的人做出决定。
他转向卡恩。
“如果这份情报是准的,你觉得能打吗?”
卡恩盯著石片上的地形看了半晌,粗糙的手指沿著峡谷的轮廓比划了一圈。
“地形是好地形。”他说,“两侧山脊夹著窄道,適合伏击。如果壁垒真的在低谷期……”
他咬了咬牙。
“能打。”
瘦子凑过来看了一眼石片,又缩回去。
“我没意见。”他说,“但得留够人守城。”
林墟点头。
他的目光最后转向苏黎。
苏黎没有立刻说话。她盯著那块石片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。
苏黎沉默了很久。
她没有再说“不信任”。那些话说过了,没有用。
“我带心火殿的弟子隨军。”
林墟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你说过不参与。”
“我不是去帮你验证情报。”苏黎的声音很轻,但很清楚,“我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。”
她没有看他。
“上次你差点死在铁拳手里。这次是半神。”
林墟看著她,沉默了三息。
“好。”
出征前夜。
林墟站在城墙上,面朝东方。
暮的身影在他身后十步远的地方。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,也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林墟没有转身。他闭上眼,运转观火术。
意识沉入体內。牢墙上的裂纹比昨天又多了两道,暗金色的纹路像蛛网一样蔓延。他没有去看那些裂纹,而是將感知向外延伸,试图捕捉暮身上的能量波动。
什么也没有。
不是感知不到,而是她的周身像是笼罩著一层迷雾。所有的探查都被那层迷雾吞没,连一丝回馈都没有。
他加大了力度。观火术的极限在九息。第七息的时候,迷雾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——暗金色的,极其微弱,一触即逝。
第九息。牢墙发出一声脆响。林墟被迫睁开眼,中断了观火术。
意识深处,镜中人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她的气息……更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