勉强躲过了。
格里高尔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抬起左手,第二颗光球开始凝聚。
林墟趴在碎石中,嘴里全是血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他知道自己躲不过第二颗了。
刚才那一滚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。现在他的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连抬起手指都做不到。
完了。
这个念头第一次真正出现在他脑海里。
不是假设,不是推演,而是真真切切的绝望。
他要死了。
死在这片碎石堆上,死在这个半神的手里。他的血会渗入泥土,他的骨头会被野兽啃食,没有人会记得他曾经存在过。
三年的挣扎,三年的逃亡,三年的不甘——
全都要在这里画上句號了。
……
但他的脑子还在转。
即使在绝望的最深处,那台永不停歇的机器依然在运转。
为什么间隙没有出现?
他算得很准。三息半。格里高尔把循环频率从七息压缩到三息半,那么间隙应该出现在每个周期的末尾,也就是三息半的节点上。
但格里高尔在那个节点上的反应完全没有迟滯。
除非……
林墟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除非格里高尔的循环不是稳定的三息半。
他回想起刚才观察到的画面。格里高尔將壁垒收缩到右拳时,能量的流动並不均匀——有时快,有时慢,像是一颗跳动不规律的心臟。
加速循环是有代价的。
七息的循环是格里高尔修炼了数百年的本能节奏,稳定、精准、几乎没有破绽。但三息半的循环是临时强行压缩的,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適应这个节奏。
所以循环会出现波动。
有时候是三息,有时候是四息,甚至可能更长。
间隙不是消失了,而是变得不可预测了。
但不可预测不代表不存在。
林墟的嘴角渗出一丝血沫。
他需要观察。需要在格里高尔出手的过程中实时判断循环节奏,找到真正的间隙。
问题是——他还有机会吗?
格里高尔掌心的第二颗光球已经凝聚完成。
他没有急著发射。
而是看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林墟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这个人……还没死?
不,不只是没死。他的眼睛还睁著,而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