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里高尔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双眼睛在看他。
不是濒死者空洞的凝视,而是一种……观察。
像猎人在观察猎物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格里高尔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林墟没有回答。
他的眼睛盯著格里高尔的左手。
盯著那颗暗金色光球的明暗变化。
一息。光芒稳定。
二息。光芒微微波动。
三息。波动加剧。
三息半——
光芒骤然黯淡了一瞬,然后重新亮起。
找到了。
这一次的间隙出现在三息半。但下一次呢?可能是三息,也可能是四息。他必须在格里高尔出手的瞬间实时判断。
格里高尔感觉到了什么。
他不知道林墟在算计什么,但他的直觉告诉他——不能再拖了。
“去死吧。”
第二颗光球脱手而出。
林墟动了。
不是躲避。他已经没有力气躲避了。
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。
光球从他的脸侧擦过,炸开的气浪將他的半边脸都灼伤了,皮肤焦黑,血肉模糊。
但他的眼睛还在看。
看格里高尔。
看他在发射光球的那一瞬间,左手上能量的流动。
两息半。
这一次的间隙出现在两息半。
比上一次快了一息。
因为格里高尔在愤怒。愤怒让他的神力运转加速,循环周期缩短。
林墟记住了这个规律。
格里高尔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两颗光球,都没能杀死这个凡人。不是因为他躲得好,而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躲。他只是在用最小的幅度避开致命伤害,然后继续盯著自己看。
像一条濒死的毒蛇,在等待最后反咬一口的机会。
“够了。”
格里高尔不再发射光球。
他朝林墟走去。
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四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