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地图前站定,背对著暮。
“刀疤脸,伤亡抚恤的事,过来对一下。”
刀疤脸应了一声,拖著伤腿走过去。两人低声討论起阵亡者的名单和家属安置。
暮站在石桌旁,看著林墟的背影。
厅內的火把在风中摇晃,光影在她脸上明灭不定。
她等了片刻。
没有人再看她。没有人和她说话。她在这个房间里的存在感,被林墟用一个转身彻底抹去了。
暮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弧度极浅,转瞬即逝。
不是嘲讽。
是满意。
然后她退后一步,无声地融入了墙角的阴影。
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后,刀疤脸才偏过头,压低声音:“她还会回来。”
“会。”林墟的目光没有离开地图,“她还没拿到她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和我有关。”
刀疤脸不说话了。
林墟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,停在了凛冬圣域的位置。
格里高尔记忆中的那幅战爭沙盘还清晰地印在他脑子里。三支箭头,三个方向,以及那个被红线划掉的凛冬雪花徽记。
凛冬內部有叛徒。北方防线会从內部被打开。
暮之前说过的话,和格里高尔的记忆完全吻合。
这说明暮的情报来源,至少在战略层面上,是真实的。
但伏兵的事也是真实的。
她给了他足够准確的情报去贏,又留了一个足够致命的漏洞让他差点输。
这不是疏忽。这是精確的控制。
她在测试他的极限。
而他刚才看到的那个画面——暮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弧度——
她对测试结果很满意。
林墟的手指从地图上收回来。
右手背上的暗金色纹路在火光中若隱若现,比出发前又多了两道。
他正在被两个存在同时注视著。
一个是燃烬之神,等著他“吃饱”。
一个是暮,等著他通过“测试”。
他不知道哪一个更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