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金色的光芒侵入那人的身体。一缕暗紫色的神力被抽离,那人的身体猛然弓起,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。
“等——等等!”
林墟的手没有停。又一缕神力被抽走。
“暗夜之主!”那人终於撑不住了,“是暗夜之主派我来的!”
林墟的手停了。
那人大口喘著气,额头上全是冷汗,眼中的冷傲已经消失殆尽。
“只是……只是来看看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看看那个连杀两位半神的吞噬者,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。”
“在门外偷听了多久?”
那人犹豫了一下。林墟的手掌又亮了起来。
“两个时辰!”那人连忙说,“但我什么都没听到,你一直在里面打坐,没有说话——”
林墟盯著他看了三息。
那人没有撒谎。他在精神世界里和镜中人的对话,外人確实听不到。
“还有呢?”
“暗夜之主让我转告您一句话——”那人喘了口气,“南边很热闹,您若是想去凑凑热闹,暗夜诸相可以提供一些便利。”
凛冬。
他们知道凛冬的事。
林墟鬆开手,后退一步。
那人从墙上滑落,捂著胸口剧烈咳嗽。
“回去告诉你的主子,黑石城不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。”
林墟的右手在那人后颈上按了一下,一个暗金色的烙印烙进了皮肤里。
“这个印记七天后消失。在那之前,你去过哪里,我都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很淡,“你的主子想谈,就派个能做主的人来,別再玩这种小把戏。”
那人捂著后颈,脸色铁青,但不敢再说什么。他踉蹌著站起来,身形融入走廊尽头的阴影中,消失了。
林墟站在原地,看著那道阴影消失的方向。
暗夜诸相在监视黑石城。而且他们知道凛冬的事。
放这个人回去,一是留个传话的渠道,二是那个追踪烙印——接下来七天,这条线能摸到暗夜诸相在黑石城周边的布置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摔碎的水壶和那柄暗紫色的短刃,然后转身走回议事厅。
他现在还有更紧迫的事要处理。
凛冬。赫利俄斯。英格丽德的三百残部。五天的粮食。
以及暮精心铺设的那条通往凛冬战场的路。
他在沙盘前坐下,开始重新审视凛冬的地形。
天光从走廊渗进来,一寸一寸地照亮了沙盘上那片標註著冰原与雪山的区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