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杖在地面上重重敲了一下。
“神性污染度93。6%。你还能吞噬几次?一次?两次?还是下一次就是最后一次?”
老瞎子没有等他回答。
“毒发了,不光你自己完蛋——你体內那些东西炸开来,方圆百里之內不会有活物。”
石室里安静了。
林墟擦掉额头上的汗。
“如果我是药,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那暮是什么?”
老瞎子的竹杖悬在半空,没有落下。
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她是什么。”老瞎子终於说,“但她身上的东西,比所有神力都老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著林墟,慢慢往石门的方向走。
“苏黎那丫头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免疫力。凡人的意志,才是最终的解药。你是手术刀,她是身体自己长出来的白血球。刀用坏了可以扔,白血球没了,人就真的救不回来了。”
走到门口,他停下了。没有回头。
“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变成了毒——我知道怎么把毒封住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石门合上。
林墟在石室里坐了很久。
次日清晨,心火殿。
苏黎站在训练场中央,看到林墟进来,停了一下,然后走过来。
两人面对面站著。
“我不会收回我说过的话。”苏黎的声音不高,但很清楚,“你用人命赌博,这是事实。”
林墟没有反驳。
“但我也不会否认,如果你没有赌,凛冬残部今天不会站在这里。”
她看著林墟的眼睛。
“所以我不跟你算旧帐了。但以后你做决定之前,告诉我代价。不是事后,是事前。你打算拿多少条命去换什么结果,说清楚。”
林墟沉默了几息。
“可以。”
苏黎点了一下头。她转身要走,林墟叫住了她。
“凛冬之神死之前,留了一段话。不是给我的。”
苏黎的身体微微绷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