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工业也得瘦身,轻工、日用品这些得拉起来。”“我这头都快忙炸了,天天打电话、跑部门,脚都没停过!”“不过还好,咱是南方人,风吹不到我。”“你猜怎么着?东北那边可要掀桌子了——成千上万的工人,马上就要下岗!”“这两条政策,明摆着就是冲着他们去的。”他边说边一拍脑袋,这才反应过来:“哎哟,对了,郁厂长,你找我到底啥事?总不至于打电话就为跟我唠家常吧?”电话那头,郁鸿明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——就等你这句!现在国家放话:谁敢创业,给路子、给政策、给补贴!重工业该让位了,轻工和市场才是未来。而最“肥”的那块肉,就是东北三省——过去几十年,多少厂子扎堆儿在这儿?机床、坦克、锅炉、大吊车,哪个不是这儿产的?如今政策一调,第一个动刀的就是这儿。官方心里门儿清:想让下岗工人南下搞买卖,光喊口号没用,得给他们“现成的底子”——厂子、设备、技术、工人,全打包送去南方。郁鸿明压低嗓音,笑呵呵地说:“许部,这不巧了嘛!我打这电话,就是想请你牵个线——我们盛兴,准备在东北开分厂。”许文均一听,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,但还是强装淡定:“嘶……”“郁厂长,你们盛兴老窝在南方啊,现在国家风口都在沿海,你不去深圳广州扎堆儿,跑东北图啥?那儿除了铁锈和大雪,还能有啥?”郁鸿明早把话憋熟了,立马接上:“老许,咱俩啥关系,我就不绕弯子了。”“东北不是没东西,是东西太沉了——咱们搞军工的,正缺那些老底子生产线!”“再说,咱们下个月就要跟冰雪联邦签大单,零部件得就近生产,运起来快,成本低。”“所以啊,我想接手几家快倒闭的国企,你给搭个桥,成不?”许文均差点笑出声,硬憋着装为难:“唉……按规矩,那些厂子得走破产流程、清产核资、评估拍卖……一整套下来,少说也得半年。”“可谁让你是郁鸿明呢?”“上头早说了,你郁厂长的事儿——通绿灯,走特快通道!”“对了,你打算接手几家?”他声音都发颤了。这哪是接手工厂?这是救火啊!四十几家厂子,几十万张嘴等着饭吃,一旦乱了,上头能压住,但社会得炸锅。他生怕郁鸿明只挑两家意思意思,那不叫救人,叫敷衍。郁鸿明假装沉吟半晌,慢悠悠问:“整个东北三省,总共要关多少厂?”许文均赶紧翻电脑,噼里啪啦敲键盘:“四十三家。一个省十几座,跑不掉。”郁鸿明心里一沉——好家伙,每座厂平均两千多工人,加起来快十万张嘴了!他盘算着:把重工业线全挪回东北,东江那边专攻轻加工和研发,军方那堆订单——导弹、空天坦克、高精度枪械、舰船部件……天天催命,根本供不上。四十三座厂,刚好能吃得下!他一咬牙,直接开口:“全要了。”“四十三家,全部接手。”许文均眼睛直接亮了,一拍大腿:“那必须没问题!手续我亲自盯,一天都不耽搁!你随时派人过去,钥匙、公章、账本,全都给你挪到位!”郁鸿明这才松口气:“行,就这么定了。”“你通知他们,全员带薪停岗,等我们来接管。”许文均听完,长叹一声,嗓音发沉:“郁厂长,我这辈子见过不下一百个老板了——可你是头一个,下岗都不扣工资的。”“别的老板,一说整改,立刻停薪停岗,跟赶苍蝇似的。”“你这不是做生意,这是救人。”“我替几十万个家庭,给你鞠个躬!”“往后你有啥麻烦,打个电话,我人就在办公室,不办成,我这官帽就别戴了!”郁鸿明笑了笑,没多废话,直接挂了电话。说到底,他不是活菩萨,是商人。这事要没利可图,他连门都不迈。他盘算好了:东北布局,两百亿起步,稳得一批。但这,只是第一步。挂了电话,他起身就走,直奔隔壁秘书办,把张岁拎出来:“后续对接,你盯死。每一家厂子,工人名单、设备清单、历史债务——一条都不能漏。”交代完,他钻进专车,直奔郊外的航天基地。宋雅芝,已经调过去一周了。第二步,得靠她。到基地时,正好中午。食堂里,宋雅芝正围着几个研究员,一边啃馒头一边聊技术,嘴里还夹着半块泡菜。看见郁鸿明,她一愣:“你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他笑着坐下,顺手把饭盒推到她手边:“吃你的,别管我。”那几个研究员立马懂了,收拾饭盆,脚底抹油——老板和未来老板娘谈私事,电灯泡谁当谁傻。郁鸿明压低声音:“雅芝,你以前在哈工大,有认识的老教授、搞材料的、懂焊接的吗?”宋雅芝听了,低头琢磨了两秒,抬眼说:“还真有这回事儿。”“我底下有个小师妹,还有俩师兄,全在哈工大当老师。小师妹是讲师,俩师兄,一个教授,一个副校长。”“咋了?”她反问。“你直接找他们不就得了?打电话一喊,校长都得亲自出来迎你。”郁鸿明摆摆手,笑得有点无奈:“私事,哪好意思麻烦钱老?”“你请假几天,陪我去趟哈尔滨。”宋雅芝没多问,点头就应了。她刚来基地没多久,新火箭的气动设计那块儿还有别人顶着,挪几天假,事儿不大。当天下午,俩人直接上了专机,直飞哈市。……第二天一早,天刚亮,郁鸿明和宋雅芝就到了哈工大校门口。等了没几分钟,一个戴黑框眼镜、个子小小的女生小跑着过来,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,像是刚买完早点。宋雅芝一眼认出,当场就扑上去搂住了人:“小雨!你这家伙,还是这副德性!”:()我用矿泉水换稀世科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