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一扭头,见这俩人对吼,顿时火往上撞,劈头盖脸就吼了一声。“都给我闭嘴!”苏隳木咬着牙忍疼,抬眼盯着白潇潇的侧脸,一眨不眨。真行。她这是真急了,真把他当回事呢。他索性不吭声,靠边儿站定,乐呵呵看自家小媳妇怎么收拾场子。个头不高,口气可硬得很,转头盯住曾庭浩。“曾庭浩同志,我懒得跟你掰扯。但你刚才那句话,所有人耳朵都听见了,大家都能作证。”“闪电是兵团授过功的战犬,接下来这几天,它要是少一根毛、掉一块皮、甚至被人使坏下绊子,我第一个找你,再一级一级报上去。”他顿了顿,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,最后停在曾庭浩脸上。“你记好了。”“毕竟,弄死一头立过功的战犬,这帽子扣下来,不知道你扛不扛得住。”这话一出口,曾庭浩喉咙立马卡住,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倒是苏隳木,手上缠的布条都渗出血来,还在那儿咧嘴笑。忽然身子一歪,直接靠上白潇潇肩膀,黏糊糊地哼唧了一句。“囡囡,我疼死了……”他声音发虚,尾音拖得又长又软,脑袋往她颈窝里蹭了蹭。活脱脱撒娇耍赖的小孩儿样。要不是他额头上全是冷汗,谁信他真难受?白潇潇一听,脸立马就变了,伸手死死搂住他胳膊,眼泪直往下掉。“早跟你讲会痛的嘛!淌这么多血,哪能说没事就没事?”苏隳木心里头忽然咯噔一下,有点发虚。刚才非得逗她一句干什么?瞧瞧,人都急哭了。他心口那块儿又酸又胀,恨不得把自己骂一顿。手一抬想给她抹泪,忘了自己手上是血。蹭一下,白潇潇左脸上赫然印了个红手印。老吴差点跳脚,一把扯下衣角,七手八脚往苏隳木手腕上缠。“这时候还撒什么娇?当这是拍电影呢?越是出事越要绷住,懂不懂?谈个恋爱命都快搭进去了!”苏隳木斜眼扫他一下。“小点声,她耳朵软。”“你一身血糊着站那儿,她不吓哭才怪!”老吴吼得唾沫横飞,直接把人架上车。一行人火烧屁股似的往兵团赶。领导留了人在原地顶班,好歹把大会撑完。车上,领导朝白潇潇招招手,把她拉近点,压着嗓子赔不是。“小白啊,是我们失职,让顾问受了伤。你别担心,离兵团就七八分钟路,到地方立马打疫苗、缝伤口,保证好好的,一点岔子都不会有!”白潇潇点点头,没说什么难听话。可车厢就那么点大,她一偏头,就看见缩着的曾庭浩,火气腾地上来了。这怕是她头回这么冲人说话。“曾庭浩同志,你是不是冻着了?”曾庭浩懵了一下,抬头瞅她。“我……我没冷。”“那麻烦你别抖了行不行?”白潇潇绷着脸。“搓气!”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在场没个南方来的,更没海市籍的,谁也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。十三点?不就是一点钟吗?可现在连中午十二点都没到啊……领导赶紧朝苏隳木挤眉弄眼。“干什么?”苏隳木张口就问。领导憋了半天,脸皮都泛了红,干脆换词。“还不哄哄?”“用得着你教?”苏隳木哼一声,牵过白潇潇的手,拢在自己掌心里轻轻搓着暖。“囡囡,刚嘀咕什么呢?”白潇潇还是软糯调子,凑他耳边悄声说。“我说他烦死了,脑子进水。可我刚才骂的是粗话,我不敢告诉你。”她一走近,身上那股暖烘烘的气息就跟着扑过来。苏隳木猛地打了个激灵,脑瓜子还嗡嗡的,眼前有点发飘。“怎么啦?不舒服?”“没事儿,车晃了一下。”吉普车真就停住了。大伙儿一个接一个跳下车,撒腿就往医务室跑。这几天老吴忙得脚不沾地,团里临时从下面连队调来个卫生员打下手。小伙子才学了半年,压根儿没独立看过病。这会儿突然见一群人带血带汗地冲进来,他瞌睡全吓飞了,腾地站起来,结结巴巴问。“吴老师,出什么事啦?”老吴斜了他一眼。“眼珠子长脑门上了?看不见人都挂彩了?!快去拿酒精、绷带,还有疫苗!”“哎!好嘞!”嘴上这么吼,老吴自己半点没闲着。镊子、持针器、缝合线,啪啪啪几下全摆上台面。再扫一眼,消毒液、纱布、棉球,样样齐整。就差那支疫苗。狂犬疫苗娇气得很,离不得冷柜。老吴先摁住苏隳木的手腕止血,顺手就把取疫苗的事甩给了那小伙子。照理说,这事到这就算稳住了。,!三分钟后,曾庭浩那哭声还在医务室里嗡嗡回荡。其实他真没多重的伤。那狼早就瘸着腿、吐着白沫,倒在地上动弹不得。咬他那两口,连破皮都勉强。要还不太明白?老吴当场就给了一句大实话。“哟呵,您这胆儿比鞭炮还脆啊!就你这道印儿,路上朝伤口呸两口唾沫,我估摸着它自个儿都能在车座上结痂了!”边说边低头继续处理苏隳木的手。“哎哟喂,造孽哟,这棉花团都能串成糖葫芦卖啦!喂!那边那位,收收声行不行?人家都流这么多血了,一声没哼呢!”可曾庭浩还是抽抽搭搭地哭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哭着哭着,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。他一愣,抬头瞧见是那个卫生员。小伙子满脑门汗,嘴唇有点发白。白潇潇正坐在苏隳木边上,心里头咯噔一下。“怎么了?”卫生员举起手里的保温箱,声音直打滑。“吴、吴老师……我……”“有话直说,别喘气。”“吴老师……我好像,搞砸了……”他掀开箱盖,里面静静躺着支冷藏完好的疫苗。老吴抬眼扫了一眼,淡淡问。“怎么就只剩一支了?”“吴老师,这几天大会闹得欢,我估摸着没人往卫生室跑,压根没顾上盘库……结果、结果就把狂犬疫苗这茬给漏啦!”“这么说,现在全团就这一支狂犬疫苗了?是这意思不?”“对……就这一支。”卫生员声音发虚。“什么?!才一支?!”领导腾地站了起来。卫生员嘴皮直抖,鼻尖沁出细汗,眼看就要哭出来。“可、可别急啊领导!今儿县城医院照例往咱们兵团送药!按老规矩,下午四点准到!新货就在车上,里头就有狂犬疫苗!”:()六零糙汉娇宠后,大小姐孕吐多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