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眉眼带着笑,笑中藏着刀,刀尖涂了毒的青年。
他只能是周言。
永远也变不成他需要的许清俞。
而对周言来说,他有那么一瞬间会有那么点儿后悔选择用话语来刺激易锦念,毕竟那个贱人的另一重身份还是个疯子——而疯子的行动向来是人无法预测的。
这一日恐怕要在周言的记忆中烙下一段阴影。
他被按在病床上。
他被扒去病号服。
有人把他随手一折,再然后,他看到还未痊愈的伤口处渗出了血。
鲜红的,又掺杂了几丝黑色。
有人用舌尖将其舔舐殆尽。
“周言,你的血真他妈难喝。”
那一日。
他被按在病床上做了一次,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,以及某些腐烂的败坏的,令人厌憎的味道。
……
而等周言从病床上爬下来,他这小人便又嚣张了些许,易锦念倒也容得他嚣张,纵使周言捅出点儿篓子,易锦念也只会不声不响地叫人去善后。
人都说易二爷变性了,独周言对此嗤之以鼻。
易锦念这人门清着呢。
他能带给这贱丨人多少好处,这贱丨人才能允诺他多少好处,若他敢有所僭越,易锦念估计当天就敢把他丢出去喂狗。
不过。
他这次还真得狗仗人势一次。
吩咐易锦念的贴身保镖李钟平为他备车,再带几个拿着枪的一看就不好惹的家伙,周言这个得势的真小人算是把小人物的嘴脸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李钟平肩负着监视周言的职责,此刻也不由得留了个心眼:“你要去哪儿?”
周言只是叼着烟对着他笑。
再然后,他手指夹着烟,给李钟平来了一团烟雾吐面。
“放心钟哥,这次不论做什么易锦念都不会找我麻烦的。”
李钟平将信将疑,但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周言——无他,周言对易二爷心思的掌控程度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,周言说没事,十有八九就不会出什么幺蛾子。
只是,他堂堂易二爷的左右手,在道上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,如今却得给周言当司机,这说出去也要让人笑掉大牙。
周言可不管眼前的人到底有什么小心思,他这次的目标很明确。
这块地区的红灯区有两处。
一块是为富人服务的,灯红酒绿金碧辉煌,只要有钱,你就能在其中找到你想要的。
另一块则是为穷人服务的,里面鱼龙混杂,充斥着败坏与恶臭,像是把人性中的黑暗面揭开了,在这里你什么都能玩到,亦什么都能看见。
而在这块区域东边,跨过一条与之相连的臭水河,映入眼中的就是这个城市唯一的贫民窟。
因着与红灯区相连,这些人的日常收入来源与情丨色交易也脱不了干系。
丈夫给自己的妻女拉皮条,也有蛇鼠一窝坑骗老实人的仙人跳,当然也不乏买卖人口的罪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