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向来不喜欢烟臭味,毕竟许清俞不抽烟。”
不知为何,周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惊讶,如果不是面前这位捉摸不透,他估计要当场就会笑出声。
看看。
易锦念那点儿龌龊心思大概已经满城皆知了,只有许清俞这个傻子还在被这些人玩的团团转。
周言挑了挑眉:“所以呢?”
“你不觉得你是特别的?”
周言耸着肩膀憋笑。
但易展琛的目光却充斥着认真与严肃。
“你对他而言是不一样的,说实话,在易家的继承者没有定下来之前,不论是我还是他,都不能给对方留下软肋,而要将自己的软肋藏起来,自然要用其他的东西来掩盖。”
易展琛的话并不难懂,周言还是装出一副听不明白的样子: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近一个月前,他有替你挡枪吧?”
周言陷入沉默。
易锦念是个好懂的家伙,他的想法向来挺简单,简单到只需朝着龌龊的方面猜测基本就能抓住他的想法。
但这个人偶尔也令人看不透。
例如他偶尔发疯似的举动,又例如被他铭刻进骨子里的爱情,这就使得这个人内里多了点儿不属于他的东西,似是在纯黑的墙面上点了一枚白点那般显眼。
但易展琛的话又给了周言一点儿全新的角度去审视易锦念——某一瞬间,周言甚至会怀疑这些是不是那傻丨逼提前算计好的,其最终目的不过是为了给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一刀。
但随即,他就觉得自己大抵是高看了那傻丨逼,毕竟以易锦念的智商,大概干不出这种缜密的事来。
周言拿不定主意的表情落在易展琛的眼中。
对方像是很满意他的反应,在轻笑中端起酒杯,手指摩挲杯壁,轻叹道。
“只可惜,他最终还是会选择许清俞。”
真是个无聊透顶的答案,表述了一个无聊透顶的现实。
和这人说话完全是浪费时间。
周言仰头再度喝完杯中的酒,打算离去,却听那边慢悠悠道:“你觉得像你这样的人会有善果么?”
周言抬头瞥了易展琛一眼。
却见对方露出了近似于猎物入笼的眼神,略显阴笃的,有所图谋的且与易锦念相似到可怕的眼神。
虽然他很想对这个人说一句与你何干,不过他在易展琛面前一直都表现的颇为和善,此时也只能抿唇笑笑:“这种事情也只能看命。”
易展琛闻言,脸上的笑意渐深。
“咱们之间何须虚与委蛇?贫民区走出来的、弑了自己生父的臭虫,想必也不是什么和善之人,不是?”
周言觉得自己需要撤回前言。
这家伙令人作呕的程度更甚于易锦念。
既然身份被挑明,周言也懒得在他面前装了,索性眉头一挑,戏谑地问道:“所以呢?易家大少爷今日来找我这贫民窟的臭虫所为何事?”
但易展琛不像易锦念,他会被周言这一番阴阳怪气所激到,这个人在面部表情的以及人格的塑造上都比易锦念强的多。
“很简单,我想与你合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