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还不到时候!”
寿椿龄看着下方影影绰绰的脑袋,稳稳扎根在一方泥土之中,没有丝毫要回应的意思。
她的动作并不比欧洲其他国家的快,顶多因为他们要整顿军队,速度比他们快上那么一丝。
但是,寿椿龄回到巴黎之前,特意关注过,欧洲各国的政要,都已经快要陈兵法兰西的边境。
她在等,等全员到齐。
下方,圣母院的祭坛中。
皇帝陛下的脸色更加苍白了,宽大的长披风笼罩在他的肩上。
跪在两边的人看过去,只觉得皇帝陛下显得如此渺小。
祈祷声渐渐回落,圣母院内一片寂静。
这寂静快速向外辐射,先是圣母院周边,然后是整个巴黎。
这样盛大的祭祀,真神却没有丝毫回应。
这不禁让人惶恐,神树是不是厌弃了他们?
“皇帝陛下——”
传信兵骑马飞奔而来,嘴里高呼着:“陛下,俄奥联军陈兵奥斯特里茨;大不列颠海军正往特拉法尔加驶来;另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王国、公国的军队,围在莱茵河畔,在同一天,向我们伟大的法兰西宣战了!”
整个巴黎耳中同时出现一道声音,清冷空灵,飘渺若云:“吾的受祭之日,竟然有人敢来打扰。”
拿破仑豁然抬头。
空中巨树的树冠猛地暴涨,越来越大,覆盖住巴黎市中心,覆盖住整个巴黎,然后是整个法兰西。
太阳被完全遮住,整个法兰西陷入黑暗。
*
奥斯特里茨的原野上,俄奥联军惊呆了,士兵们不由自主地扔下手中的武器,跪在地上不停地哭嚎祷告。
“末日!”
“真神发怒了!”
“神啊,请宽恕我们吧。我们只是听命于贵族的卑微小人物。”
“……起来,都起来!一群只能吃屎的蠢货!”将军拿着鞭子一个个抽过去,大声喝骂:“那是法兰西的末日,嚣张的法兰西终于迎来了天罚!我们的军队是正义的!”
将军喊破了喉咙,士兵们稳住心神,这才发现,遮天蔽日的树冠确实只罩住了法兰西。
然而,就在将军喊完时,树冠便越过了法兰西的边境,继续向着四野八荒铺展而下。
“那、那是什么?”
“朝我们这边过来了!”
“啊啊啊啊——天黑了!”
“可现在不是早晨吗?神啊,我有罪!我不该成为一个士兵,请饶恕我吧!”
*
英法交接的边境,特拉法尔加海湾。
英国舰队乘风破浪而来,海军上将纳尔逊站在船头,想到英国报纸上关于法兰西神树的报道,心中嗤笑。
信仰基督的宗教存在了几千年,可是,谁又见过基督降临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