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银清也是罚三碗,喝的他直着眼睛,捂着脑袋回来的乔大山看到心疼:“这里都是长辈,这么实在做什么,等我过来代一碗就是。”赵六岭道:“有我坐这里,我会让你们之间代酒吗。咦,大山,你怎么对他这么好?”乔大山视线落在平月脸上:“你们对知青也很好啊,别光说我。”还在生气的赵冷子:“我们高兴,你管不着。”乔大山再次发挥认命知趣,给自己倒满酒,双手端着对赵冷子道:“爷,陈星河让我交给虎宝叔,我这脑袋不灵活,只记得见到虎宝叔再拿出来,这事情是我想的不周到,我自罚一碗,你别生气。”赵冷子继续和他生气,却也心疼他:“你给我放下来,今天有你喝酒的时候,你吃点东西垫垫再说。”乔大山喜笑颜开:“我就说爷还是疼我的,”抄起筷子,眼睛在菜盘上面搜索:“我先来块豆腐尝尝,”精准夹起一块煎烧豆腐,放在嘴里大嚼起来。“香。”他道。陈大牛慢条斯理的嗓音又响起来:“对了,虎宝,你这豆腐哪天开始送啊,要是给的几百斤黄豆不够用,我再给你送几百斤过来。”罗支书来了精神:“是啊,我们多弄点人来帮你盖房,你这就把豆腐做起来好吧?”崔支书也是眼睛一亮:“这话在理。”赵虎宝不慌不忙:“急什么,娃回来了,咱们该开席的开席,该说话的说话。”陈大牛笑道:“我这不是正说着呢,难道我说做豆腐这话今天不合适?”赵虎宝笑:“合适,等下咱们端起酒碗,慢慢的再说。现在,我把对娃说的话,先说出来。”平月三个人不在支书这一桌,赵虎宝隔桌指点:“月月,夏夏,小虎,你们三个来认认,这是大牛爷,是夏夏的太爷,这是罗叔,这是崔叔,旁边还有你们栓根叔,闷子叔栓根,你们也认认我们的娃,以后娃到你们面前说事情,能帮的都要帮上一把,不能帮的也要帮他们想想办法。”栓根笑道:“这三个金娃娃能有什么事情找到我这里,要是我能帮上他们,做梦我也能笑醒啊。”赵虎宝道:“我就是这么一说,你们都是当年背靠着背打鬼子的可靠人,要拿我们的娃娃当成自己的。”闷子笑道:“那肯定的,我恨不能下午就带着娃娃们,去我们那里林子里看看景致,别说春天这花一开,是真的好看,你们在城里看不到啊。”他说话滴水不漏,没有说出山运爆发,赶快挣钱这话。罗支书嗨上一声:“恨,也轮不到你们恨,要恨,也是我先来。娃啊,下午去跑马屯逛一圈,认认家门怎么样。”“当当。”崔支书拿烟杆敲了敲桌子,故意一脸不高兴的道:“先来后到啊,从公社火车站出来,先经过的折岭子屯,再到寻山屯,娃要认家门,也是先去我家。”郑银清本着天生的商业敏锐感,总觉得这份殷勤里带着不正常的交易感,像是平月三人可以带给别人好处,才出来的这殷勤。他往乔大山脸上瞅,想看出点什么,要是看不到满意原因,就打算直接问出来。乔大山直接误会:“叔,还有我们银清,我转业以前,和他哥哥关系好,你们以后也帮我照顾一下银清,他初来乍到的,人头不熟悉,”说到这里咬牙:“又偏偏喜欢乱逛,要是我没跟着,不管他到哪个叔门上,给他碗水喝,给做顿饭吃。”郑银清没反对这话,按乔家对他的热情劲儿,他本身也不会种地,估计不下田也有可能,那他另外就得有事情可做。他也许会因为做生意而在平山公社到处乱逛,事先结交一些本地人,这只有好处而不是坏处。乔大山的话对于平月是个机会,她笑道:“郑同志,平山公社有一千多人呢,够你做生意的吧?”料想这话别人听不懂,平月转头对赵虎宝道:“叔,你还不知道吧,郑同志很会做生意,在我们南城的时候,就做的挺大。所以我们在来的火车上,特别邀请他做我们南城垦荒队的货郎担。”崔支书作证:“这就难怪了,一早我遇到他们两个在知青点门口,说的就是货郎担货郎担的,我想大山肯定不是货郎担,说不定我听错了。”这话勾起乔大山的不满:“崔叔你没听错,是银清太淘气了!我说不让他做货郎担,他非说答应过知青的,我只同意他一个月跑两趟。”郑银清摊开双手,无辜脸:“谢谢平月同志帮我作证,乔哥,这下子你可以相信了,说好的话可不能反悔啊。”平月再次接过话头,笑盈盈:“所以,货郎担同志,你今天给我们带了什么,你一个月只跑两趟,可别说你双手空空的就过来看我们,空跑了这一趟。我们又不是不给你钱。”平夏抢先帮腔:“对啊对啊,同志叔,我老姑给你钱的,你快把东西亮一亮吧。”,!平小虎再次落后,板着脸给了平夏一瞥,平夏也没看就是。平小虎接着帮腔:“郑哥,我们离公社可远了,你可不能空着手来啊。”郑银清有些恼火:“对你们来说不远吧,不是吃了羊肉面吗?”他刚要说没喊他和韩喜胜,平月坏坏的笑,现成的话她难道不会说吗:“春树叔送我和夏夏去喊你,你不在啊。”平夏:“就是。”平小虎:“就是。”郑银清无话可说,平月三个人肯定没喊韩喜胜,可他当时明明不在乔家,就犯不着为韩喜胜单独出气。看隔壁桌摇头晃脑的平月和平夏,仿佛占了上风似的,理亏的只有他郑银清。郑银清就知道,今天不拿出点货物来,要是平月再次提起买货,他还要听几句话,也未必翻得了篇。脑海里已经提前出现平月三人再次和其他知青会面,三个人一定说他货郎担里是空的,大丈夫怎么能受这个气呢?他只能是手握货物无限的货郎担才对。“我带来三千多斤盐,你们要多少?”平月笑得见牙不见眼,她的盐在经过两天的等待以后,终于到货了。“哪里来的盐,有样品吗?”郑银清自从来这里,就处处吃瘪的感觉,没开席先罚三碗酒,没及时拿出户籍陪着乔大山一起听话,没货物要被嘲笑,可他竟然手里没有样品。他的嗓音里带着闷闷:“没顾上拿,海盐,有问题你们只管找我。”都做好听指责的准备,结果平月直接喊道:“虎宝叔,咱们都买下来吧,三千多斤也不多啊,今年冬天要多多的积酸菜啊。”她笑嘻嘻的看着赵虎宝,意思尽在不言中。做豆腐用的什么卤?酸菜汁啊。为了豆腐也要多多储备盐,酸菜的原料只有大白菜、盐和发酵时间,平月只说有把握的话,她也不缺钱啊。再说她说出来以后,同一桌的婶子们都明白了,哎呀一声笑了出来,此起彼伏的点着头。赵虎宝也听懂了,他笑问郑银清:“大山为你作保,我们信得过你,你的盐什么价格?”郑银清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关,直接跳到成交前一刻,他忙道:“差不多八分钱吧。”这是他和钱老板道别的时候,钱老板悄悄告诉给他的:“银清,加上我路费住宿等各项费用,一斤盐八分钱,这里供销社粗盐卖一角四,另外还要票。我的盐雪细,我也不要票。这也是我耽误此地太久的原因,各项费用都多出来。要是你以后还想要盐,我从家里发货运,你在平县这里收,我就不过来了,一斤盐六分甚至还可以再低一些。”赵虎宝、陈大牛、罗支书和崔支书齐声道:“多少?”郑银清沉稳的道:“我的盐是精盐,不是粗盐。公社供销社里粗盐卖一角四,精盐的价格还要高。刚才说过,我是南城垦荒队的货郎担,我们自己同志要货物,我不敢收高价,这第一次我也不赚钱,八分一斤你们拿去。要是不放心想看样品,这要等我明天去平县拿回来,再送来给你们看。”乔大山的眉头紧紧拧起来:“你怎么又跑出去,说好的,我去哪儿你去哪,明天我上班,你跟着我上班,没商量!”郑银清好似不理他,其实正在解决乔大山的担心:“不过有点事情要大叔们帮忙,我都不赚钱了,这送盐过来的费用不能再让我掏吧,平县在两百里路开外,你们都有马车,这不算远,要是样品看得满意,能不能去搬一下。”只要郑银清不是一个人乱逛,乔大山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,他闭上嘴,只是继续拧着眉头。赵虎宝和平月交换一下眼神,平月点点头,表示自己相信郑银清。赵虎宝也没有什么不相信郑银清的,这个知青住在乔支书家里,乔大山也一直带着他,让大家也照顾着,这就说明郑银清没有什么问题。要是有问题,只和乔支书父子算账就是,他们俩父子可是跑不掉。平月三人来了以后,给他挣的实在多,这是平月想要的,也是屯子里用得着的。赵虎宝干脆的道:“你也别拿样品了,明天我们还要去公社火车站,从火车站直接去平县,你带路,我们现场看样品,要是好,我当场给你钱,明天就拉回来。就这样,明天你跟着我们车去公社火车站,再一起坐火车去平县,”三千多斤盐,只去两辆马车就可以拉回来。:()年代下乡,我的今日提醒大吉大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