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——”
裴见夏猛地弓起身,像是离水的鱼,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,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阮听雪背后丝绒面料,揉出了深深地褶皱。
“疼?”
阮听雪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,气息灼热。
裴见夏说不出话,只是胡乱地摇头,又点头。
泪水不知是因为疼痛、快感,还是积压已久的情绪,再次涌了上来。
“别哭……”
阮听雪的吻落在那不断滚落的泪珠上,动作却不曾停歇,反而更添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力道,“我说了,眼泪要落在……快乐的事情上。”
快乐?
盛夏干涸地上一场盛大的落雪,便是快乐吗?
裴见夏无从分辨,她只觉得自己像是夏日荒野上一株孤零零的树,被这场毫无预兆的雪席卷。
根系徒劳地在沙土中抓握,枝干却在凛冽的风雪中剧烈摇摆。
窗外城市万千灯火扭曲,旋转,融化成一滩滩晃动的、迷离的光晕。
干涸之地的最后一道裂痕,被温柔而冰冷的雪彻底覆盖,枝干紧绷,叶片深深地嵌入雪中。
一片雪落在颤抖的叶片上,安抚她的不安,却也不容分说地将她彻底拉入雪降。
慢慢的,雪落下时的冰冷与刺痛被一种陌生的、缓慢扩散的充盈感取代。
枝干在持续的风雪覆盖下,一点点失去了挣扎的力气,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场气候的巨变,随着风雪的节奏起伏。
这场雪仿佛知晓荒原上每一道因干涸而渴望的脉络,轻易地落在最需浸润的地方。
细雪纷纷、温柔而霸道。
将人卷入令人眩晕的、一片白茫茫的混沌。
裴见夏被撩拨地愈加渴求,她睁开眼,看着眼前的阮听雪,伸出手,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。
这个突如其来的、近乎反扑的动作,让阮听雪都微微怔了一下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,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更浓的、带着兴味的暗色。
裴见夏跨坐在阮听雪身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房间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,光线勾勒出阮听雪此刻的模样。
红裙凌乱、肩带彻底滑落,露出大片雪白如玉的肌肤,上面还残留着裴见夏情急之下抓出的红痕。
黑发散落在床单上,像是盛开的墨色花朵,而那颗泪痣,在摇曳的光影里,像是会呼吸一般,带着惊心动魄的诱惑力。
裴见夏的心脏狂跳,酒精还在血液里燃烧,烧掉了最后一点怯懦。
她低下头,学着阮听雪的样子,吻上了她的唇:“姐姐……让你也快乐好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