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仅如此。”
“从今天起,季家与你,再无关系。而你,”阮听雪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需要和我结婚。”
裴见夏猛地抬头,瞳孔紧缩:“什么?!”
“没听清?”阮听雪挑了挑眉,“我说,你,裴见夏,以后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裴见夏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“结婚”两个字从阮听雪口中说出,轻飘飘的,却像是一把锁,将她牢牢钉在原地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?”她声音发颤,连退两步,“我们才认识一天。”
“一天就够了。”
阮听雪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,而非在商量一个足以颠覆两个人人生的决定。
“还是说,”阮听雪抬起手,状似无意地擦过颈侧如雪地落梅的吻痕,瞥了眼不知所措的裴见夏,“你不打算为昨晚的事负责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裴见夏下意识反驳。
阮听雪笑了一下,连带着眼角那颗痣也微微上抬:“那不就得了,我相信裴小姐也不是那种把人睡了便想跑的人渣。”
本来确实想跑的人渣本渣裴见夏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挣扎: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阮听雪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喙,“你是想自己体面地断干净,还是想让季禾安不体面地发现你和我上了床,然后被扫地出门,自己选。”
这是威胁、赤裸裸的威胁。
但裴见夏悲哀地发现,自己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。
昨晚清清楚楚地听到季禾安说等订婚宴结束,就要把她打发走的话,如果被季禾安发现……她不敢想象那场面。
妈妈生病以后她基本变卖了家里所有能换钱的东西,包括房子,是季禾安可怜她才让她住在季家。
现在又是暑假,学校宿舍假期不提供住宿,被季禾安赶出家门,她根本就无处可去。
主动离开,至少还能保留最后一点稀薄的尊严。
可,
“为什么是我?”
裴见夏问出这句话时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茫然。
她仰着脸,看着逆光而立的阮听雪,
为什么是她?
为什么偏偏是她?阮听雪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?何必用这种手段,来强迫她这样一个一无是处、麻烦缠身的人?
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迟迟等不来回答。
阮听雪沉默了。
她看着裴见夏苍白脆弱的脸,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她淡淡地说:“因为我捡到了,就是我的。”
霸道、不讲理,很符合裴见夏对于阮听雪的印象。
“而且,”阮听雪补充,“我需要一个妻子。”
裴见夏愣住了。
阮听雪转过身,重新面对她,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、疏离而冷静的神情,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神只是裴见夏的错觉。
“阮氏内部并不太平,老太太身体也不太好。一个稳定的婚姻,能帮我堵住很多人的嘴,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。”她的语气变得公事公办,“而你,裴见夏,背景干净简单,没有复杂的家族牵扯,现在又恰好……无家可归,需要依靠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扫过裴见夏苍白脆弱的脸。
“最重要的是,你听话。”
“季禾安都订婚有了别的男人,你还任劳任怨地待在她身边,”阮听雪看着裴见夏瞬间失去血色的唇,顿了顿,还是没说下去。
她僵硬地转移话题,“我们有了昨晚那一层关系,绑在一起,我不用担心你泄露什么,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轻易抛弃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