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脊贴着微凉的浴缸壁,温热的水漫在胸前。
阮听雪撑在她上方,双手按在她身侧的浴缸边缘,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。
水波轻轻晃动,一下一下地拍在裴见夏的锁骨上。
裴见夏抬起头,目光落在阮听雪的肩上。
冷白的皮肤上,水珠正一颗一颗地往下滚。
从肩头滚落,顺着锁骨的弧度,一路往下。
冷白的皮肤被照得近乎透明,泛着淡淡的珠光质感,像是月光凝成的霜雪。
湿透的长发顺着饱满往下延伸,顺着那一点浅绯的边缘,又往下垂落。
裴见夏喉咙发紧,她觉得只要她微微抬起头,就能吻到。
“一起。”阮听雪说。
浴缸很大,两个人也不觉得挤。
水轻轻晃动着,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夜还长。
直到天色熹微,阮听雪窝在裴见夏的怀里,沉沉睡去。
裴见夏感受着怀中人柔软的呼吸,觉得简直是要了命了。
她对这个人食髓知味,除此以外,她想不到任何更适合的词来形容此刻的感受。
明明困得眼皮都在打架,明明身体每一处都在叫嚣着需要休息。
可只要看着怀里这个人,她就睡不着。
阮听雪睡得很沉。
睫毛安静地垂着,随着呼吸轻颤,像是蝴蝶的翼。
呼吸均匀温软,带着餍足后的安稳。
整个人窝在裴见夏怀里,手臂也搭在她的腰上,像一只温顺粘人的猫。
紧紧地靠着她。
让她……着迷得要命。
让她忍不住想要沉溺。
裴见夏伸出手,动作轻柔地拉过薄被,盖在阮听雪的身上。
做个好梦吧,她想。
房间里散落一声叹息,裴见夏终于闭上了眼睛。
从鼻尖萦绕着的温软香气醒来时,天光已大亮。
裴见夏眯着眼,下意识地伸出手,却摸到一片空。
旁边空荡荡的,只有薄被安然无恙地搭在她的身上。
阮听雪去工作了。
裴见夏抬起手搭在眼上,一点凉贴在眼皮上,让她回神。
她又睁开眼,看到无名指上的那一枚戒指。
那枚戒指在晨光下泛着浅浅的光,素净的一圈,安静地套在她的无名指上。
阮听雪说,这是婚戒。
她和阮听雪的婚戒。
她抬起手,对着光看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,落在戒指上,折射出细碎光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