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见夏有些舍不得移开视线,她看了很久很久。
“带上这枚戒指,你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阮听雪昨夜的话犹在耳畔。
她一直觉得是无根之萍,可倘若浮萍徜徉之地,名为阮听雪。
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。
她放下手,把戒指贴在唇边,轻轻碰了一下。
坐起身时,她才发现昨晚的衣服已经不知道去了哪儿。
床尾却整齐地摆放着一整套新衣服。
上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裴见夏愣了一下。
她伸出手,拿起那张纸条。
笔迹清隽,力透纸背,像是写字的人一贯的风格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[赔你的衣服]
裴见夏终于想起自己原本的衣服去了哪儿。
她被阮听雪拉进浴缸里,衣服也被浸湿。
又被随手丢在了浴室的地上,再穿不了。
后来水凉了,她们又回到了床上。
裴见夏脸上一红。
她将纸条叠好,准备收起来。
刚拉开床头柜的抽屉,里面散落的几枚方形包装袋映入眼帘。
意识到这是什么的时候,裴见夏又砰地一声将抽屉推了回去。
昨晚用了几个,看这剩余的数量她大概心里也有了数。
可她有些想不明白。
那夜在酒店,有准备指套并不稀奇,怎么阮听雪在自己的房间也有。
……是提前准备好的吗?
……是知道会用到吗?
裴见夏看着手指上的戒指,关心里于这场婚约的本质,愈发模糊了起来。
想不通,索性不去想。
她坐起身,拿过阮听雪准备的衣服穿好。
柔软的布料熨帖地贴在身上,像是被一团云包裹着。
她站在洗漱台的镜子前,看着里面的自己。
脸色比昨日好了太多,有了血色。
裴见夏总觉得自己的眉眼之间多了点什么。
她皱着眉凑近镜子,仔细端详着。
可眼睛还是那个眼睛,眉毛也还是那个眉毛。
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裴见夏看了半天,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形容词。
哦,是春色。
裴见夏觉得现在的自己,颇有点纵欲过度的意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