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撩起散落在肩头的发,却透过镜子看到耳后的一抹红。
那是阮听雪留下的。
索性将长发散开,遮掩住那点暧昧印记。
洗漱完毕,裴见夏才打开了门。
刘姨一见到她下楼,就笑着迎上来:“夫人您醒了。”
裴见夏有些不好意思,微微颔首。
刘姨却像是早已习惯,“小姐吩咐了准备了饭菜,现在就上菜吗?”
裴见夏确实饿了,点点头:“麻烦您了。”
刘姨视线扫过她指尖的戒指,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起来:“不麻烦不麻烦。”
裴见夏想了想,还是拿出手机,点开了阮听雪的联系,发了条短信:[谢谢。]
阮听雪很快回:[什么?]
裴见夏想了想:[衣服,还有早饭。]
阮听雪:[不用,开会了。]
裴见夏:[好。]
消息就此中断。
阮听雪真的很忙,裴见夏感叹道。
刘姨动作利索地把早饭摆上桌。
哪怕只有她一个人,也准备了精致的四菜一汤。
裴见夏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。
一个人安静地吃完饭,她才想起来,抬头问刘姨:“阮……听雪她吃饭了吗?”
刘姨摇了摇头,“小姐一早便去了公司,没在家吃。”
裴见夏觉得有些生气。
她在气自己。
阮听雪总是很细心,记得给她准备衣服、准备饭菜。
可她却从未想过为阮听雪做点什么。
昨夜只顾沉溺,她却忘了阮听雪与自己不同。
自己空无一物当然可以无所顾忌,可阮听雪的身后是偌大的一个公司。
她不该那么毫无节制,更不该睡得那么沉。
若是早点起来,还能拉着阮听雪一起吃饭。
她放下筷子,看向刘姨。
“刘姨,她平时在公司都吃什么?”
刘姨想了想。
“小姐忙起来的时候,就让周特助随便买点什么。”她说,“有时候是咖啡,有时候是三明治,有时候……就什么都不吃。”
裴见夏听得心头一沉。
这怎么行。
她想了想,问:“刘姨,您有周特助电话吗?”